卷下 第一章(第11/11页)

西尔维娅站起来,她那双镶嵌在石头一样苍白的脸上的眼睛里喷射出怒火:“康赛特神父,”她说,“他们枪决凯塞门[200]的那天,他也被吊死了。他们不敢把这写报纸上,因为他是个神父,而且所有指控他的证人都是北爱尔兰[201]人……就这样我还不能说这是场被诅咒了的战争。”

提金斯摇摇头,像个老年人一样又缓慢又沉重。

“你可以为我……”他说,“为我摇摇铃,好吗?别走……”

他沉重而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里,封闭房间里的忧郁笼罩了他全身。

“斯贝尔登关于亵渎的文章,”他说,“归根到底可能是对的。从提金斯家的角度,你可以这么说。自第一个法官从天主教徒隆德斯那里骗来了格罗比以后,没有一个提金斯家的人不是因为心碎或者意外而死。这一万五千英亩的好农场和铁矿,上面还有那么多石楠花……怎么说的来着:‘尽管你像什么一样什么,你还是逃不过……’[202]怎么说的来着?”

“诽谤!”西尔维娅带着强烈的愤恨说,“像冰一样坚贞,像雪一样纯洁……像你一样……”

提金斯说:“是的!是的……提醒你,没有一个提金斯家的人软弱没用。一个都没有!他们心碎是有原因的……比如我可怜的父亲……”

西尔维娅说:“别说了!”

“我两个哥哥都死在印度兵团里,同一天,相隔不到一英里。我姐姐死在同一周,在海上,离他们也不远……不引人注意的人。但是人们也会喜欢不引人注意的人……”

接线员在门口。提金斯叫她让波特·斯卡索勋爵下来……

“当然,你必须知道这些细节,”提金斯说,“作为我父亲的继承人的母亲……我父亲在一天之内得到了这三个消息。这足够让他心碎了。在那之后,他只活了一个月。我看到他……”

西尔维娅刺耳地尖叫道:“别说了!别说了!别说了!”

她抓紧壁炉,保持站立的姿势。“你父亲心碎而死,”她说,“是因为你哥哥最好的朋友,拉格尔斯,告诉他你是一个没用的人,花着女人的钱,还让他最老的朋友的女儿怀了孩子……”

提金斯说:“哦!啊!是的……我猜到了。我知道,真的。我猜那个可怜的家伙现在知道得更多了,或者他不知道……这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