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信(第9/15页)
我真高兴你们两个都喜欢《裸颜》。我把它当作我写过的最好的书,但不是很多人同意我的看法。
衷心地祝贺马丁的拉丁文取得好成绩。要保持啊。能够熟练地读拉丁文(也就是说,在读的时候不需要在头脑中翻译)会在以后成为一个巨大的优势。练习读拉丁文《新约》,里面的故事既很简单,而且你也已经知道。圣徒耶柔米(St.Jerome)的拉丁文《使徒行传》尤其的好。
《贝奥武夫》里的龙肯定是有翅膀的。在中世纪,流星常常被叫做火龙。如果人们不觉得龙会飞,那么就不会有人管流星叫火龙了。当然,肯定也会有那种没有翅膀的龙。
为什么我总是不喜欢普鲁塔克普呢?我尝试过很多次,但却总不能入门。
安妮,我觉得三姐妹并不十分像是女神。他们有的不过是人的灵魂。赛姬蒙昭而成为圣人。奥璐儿(Orual)生活得非常实际,但在经过很多罪之后最终得救。而至于蕾迪芙(Redival)——嗯,我们只能祝愿每个人都能好运了。
我现在戴着一个他们叫做“手术带”的东西,所以我的骨头感觉好些了。那个东西很像你们祖母用的束腰,让我看上去端正得就像一个上学的孩子。
爱,给所有人。
你的,C.S.路易斯
1957年8月7日
连窑
海廷顿石场
牛津
54
亲爱的露西(Lucy):
真高兴你喜欢“纳尼亚”系列,而你真好还能写信告诉我。我也非常喜欢尼斯比特,并且从她那里学了很多关于怎样写这样故事的技巧。你知道托尔金的《魔戒》吗?我想你会喜欢的。我的数学也很糟糕,并且老是给我麻烦——我会在商店里买东西的时候搞不清楚找钱的数目。我希望你的运气比我好,最终能克服这些困难。那会让生活容易很多。
与其说知道阿斯兰允许我让他在你面前变得更加真切会使我骄傲,不如说这让我更加谦卑。因为他可以通过任何人完成这个任务——就好像他让驴子向巴兰传教那样。
也许,你可以借着为我祷告作为回报。
给你所有美好的祝福。
你真诚的,C.S.路易斯
1957年9月14日
连窑
海廷顿石场
牛津
55
亲爱的劳伦斯:
真高兴听到你说你喜欢“纳尼亚”系列。我希望你一切都好。我不知道你和你妈妈知道多少我的近况。去年,我在一个看上去要死了的女人病床边和她结了婚,所以,你可以想象那是一个忧伤的婚礼。但阿斯兰为我们做了伟大的事情,现在她又重新可以下地走路(告诉医生们他们当初错得多么离谱),并使我非常地幸福。我自己也病了,但现在好多了。
祝你们一切都好。
你的,C.S.路易斯
1957年12月23日
56
亲爱的琼:
谢谢你的诗。我觉得那些诗写得很好,并且很同意诗里的内容。我最喜欢的是那首《希望》。人们终于开始谈论Sputnik以外的事情了,这真让我高兴。人们对那个话题已经非常腻烦了。可惜的是,宇宙射线没有把那只狗(前苏联在卫星上搭载了一只狗)变得超级聪明,不然他就可以活着找到回来的路,然后找人们报仇了!
新年快乐!
你的,C.S.路易斯
1958年2月9日
来自抹大拉学院
剑桥
57
亲爱的琼:
谢谢你的信——
喂!你都没有写日期啊!而我们简单的灵魂总是认为你们美国人(我现在就和一个美国人结婚了,你知道吗?)总是那么忙忙叨叨的。你现在可以用打字机了。我用打字机就像是驾驶一个火车头那样困难(但我很快就可以开火车头了!)
全世界的春天看来都不怎么样。但我们的似乎比你们的还要糟糕。当然,不是更冷——我们从来都没有真的比你们更冷——但是对我们来说,却是又冷又干。土地都干裂了,只有老天知道什么时候花园里能长点东西出来。
我非常想知道关于你的新学校的事。对什么都喜欢是一件好事;而如果能够学着去喜欢你原来讨厌的东西,那就更好了——那简直就是一种胜利。我非常高兴你可以做到,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。
我认识一个人,虽然他可以宽恕人,但却不能宽恕任何事情。比如说,如果他有一次在一个地方遇到糟糕的天气,不管那个地方有多好,他都不会再去了。而如果他在天堂里被踩到了脚趾,那他就永远都不会再去天堂了。
我多么怀念睡懒觉的时光啊。
但是它们一去不返了。在不得不每天早上7点15分起床的很多年后,我现在没法儿在那以后还躺在床上,也没法睡着了。
我不断地收到美国小读者的信:看上去,纳尼亚迷们的数量正在增加。
最美好的祝福。
你的,C.S.路易斯
1958年4月20日
来自抹大拉学院
剑桥
58
亲爱的马丁:
听到人们喜欢《漫游金星》总是让我高兴。而且,我并不认为那只是因为虚荣。我是如此喜欢那个想象中的世界,所以也会很高兴看到有别人也去过并且像我一样喜欢那个地方——就好像遇到一个人,他去过并且喜欢一个真实世界的地方,而你也去过,并且非常喜欢那个地方。
96分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均分数。要保持啊。
剑桥的猫猫们没有什么新闻。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一只,也没有听到过“喵喵”叫。但春天终于来了,水仙和婴草都探出头来,鸟儿也开始歌唱。只是,我还没有听到布谷鸟叫。
爱,给所有人。
你的,C.S.路易斯
1958年4月24日
59
亲爱的马丁:
你过得可真充实啊。我感觉我读过的俄罗斯小说翻译得都不怎么样。是的——“基督教先驱报”(Christian Herald)挺吓人的,它的读者也挺吓人的。关于那篇文章,我收到了一些非常愚笨的来信。
爱,给所有人。
你的,匆匆忙忙的C.S.路易斯
1958年7月21日
连窑
海廷顿石场
牛津
60
亲爱的琼:
我肯定你写这些故事一定会乐在其中。
那个动物的故事里,最大的问题是你没有把现实与幻想融合得恰到好处。
一种方法就是像波特或兔子大哥那样。在幻想中,动物可以说话,可以像人一样行动。但是,它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与人的关系仍然是现实的。兔子仍然是怕人和狐狸的。
另一种是我的方法。你径直走出这个世界,进入另外一个世界,那个世界里有种完全不同的动物。
而你的动物们则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,一个有着真实的缺失的世界。但是,它们之间并没有真实的关系——真实的小动物们不会和猫头鹰做朋友,而猫头鹰也不会比别的小动物们懂得更多的天文知识。间谍的故事写得好一些,但你似乎在有限的空间里加进了太多的内容,显得非常臃肿。但是,警察们仅仅因为一个人可以唱“沃顿进行曲”(顺便说一句,我非常喜欢那首歌)就觉得他不会是间谍,是不是有点儿愚蠢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