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不能没有你(第4/5页)
温行远笑得不行:“那你应不应战啊?”
郗颜边帮他按摩腿边淡定自若地回应:“我有几分杀伤力是由你的爱决定的,需要在战场和她拼个你死我活吗?”
温行远一把搂住她:“和我在一起,都懂得欲擒故纵了啊。”
避开他的腿伤,郗颜把他扑倒,笑言:“得不到不是最惨的,守不住才是个笑话。对你这种太多人觊觎的帅哥,不用点策略怎么守得住啊。”
温行远笑声爽朗,显然很受用她的“投怀送抱”。
两人闹作一团的场景恰巧被特意从古城赶来探望病号的张子良撞见,他站在病房门口调侃道:“我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?”
郗颜扶温行远坐起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张子良走到床边,抬手在他肩膀捶了一下,“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吉人自有天相。怎么样,还扛得住吧?”
温行远语气无奈,“还行。就是个把月不能下地,有点难熬。”
郗颜见就他一个人,忙问:“小灵呢,没和你一起来吗?”
张子良笑了笑:“她的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,就没让她跟来。”
郗颜奇怪:“她怎么了?”
张子良的笑容竟有了几分腼腆之意:“我们家小孩儿来了。”
郗颜“啊”了一声,显然没有反应过来。
温行远则伸手拍了拍张子良的肩膀,“你小子效率很高啊,恭喜了。什么时候摆喜酒?”
“我们已经把证领了,小灵的意思是我家宝贝出生了再举行婚礼。孕妇最大,我听她的。”张子良笑,侧身看了郗颜一眼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加油啊兄弟。”
郗颜被逗得不好意思了:“你们聊吧,我去给小灵打电话。”
病房外,郗颜恭喜杜灵成了准妈妈,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懂,反而像个小专家一样嘱咐这个叮咛那个,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或许是被杜灵的幸福感感染,郗颜伸手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,竟然也有了隐隐的期待。
“金碧”事件当天工地已全面停工,唐毅凡和石磊忙得脚不沾地处理此事,温氏这边则由温行遥全程跟进。两方配合,力求尽快且圆满的解决。然而,这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、二十六人受伤,各大媒体的报道以迅雷之速铺天盖地而来,想压都压不住。市里更是召开了紧急会议,派出调查小组,针对此事进行彻底调查,甚至连华诚之前申请下来的资质也受到了质疑。
这天下午,唐毅凡到医院和温行远汇报事故调查进度。可惜,所谓的进度就是没有进度。无论是唐毅凡和温行遥,还是市里的调查组,居然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。
温行远脸色峻寒,目光犀利:“机器每次开工前都进行检查,钢绳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断了,让石磊盯紧项目经理,我就看他多久能露出马脚,一旦拿到他和天裕地产或是韩天裕有接触,立即引导调查小组去查。我不相信是钢绳磨损所致,绝不可能。”
唐毅凡有几分不确定:“韩天裕的嫌疑确实最大,不过,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,敢动这么大的手脚?”
温行远却很肯定:“失了‘金碧’的项目,对于天裕地产而言如同遭遇重创,如果不是韩诺及时带着李晓筠的贷款回去,韩天裕很难和股东们交代。依他的想法,就等于是我把韩诺送进天裕地产。他把账记在我头上,不为过。从拆迁他就暗中搞鬼,我有理由相信,他自始至终都没放弃给我们捣乱。而且,一旦‘金碧’出问题,他获利最大。这种险,值得他冒。”
这样的分析,有理。
唐毅凡思考了下:“如果真是韩天裕,我们现在的处境一定是让他心生愉悦的,这个时候,或许是他认为对付韩诺的最佳时机。既然如此,我从韩诺那边着手试试,也许会有转机。”
温行远也考虑到了韩诺身上:“韩诺是聪明人。他未必有韩天裕破坏‘金碧’的证据,但他会明白,当我们处于困境,一定是韩天裕得意忘形和疏于防范的时候,我猜,他正伺机夺权。”
随后,温行遥来电话,不知他说了什么,只听温行远交代:“标书不要假他人之手,你亲自处理。对,就是‘蓝天计划’。贷款方面不用担心,我来搞定。如果‘金碧’停工影响到这个工程,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决不能让天裕地产拿到,万不得已时就推波助澜送给银河地产。”那边温行遥接口说了句话,温行远神情骤变,霎时冷声,“这个时候你和我讲人情?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人情可言?我再重申一遍,我针对的是天裕地产,再准确地说是他韩天裕,不是韩诺。”
郗颜站在病房外,推门的手僵在半空许久,然后缓缓收回。
这样尖锐的温行远于她,太陌生。
至于韩诺,在听闻他回了天裕地产时,郗颜早已料到,他们叔侄正面交锋是迟早的事。只是那时她以为,那是与温行远无关的事,而且这一天很遥远。结果却来得这么快,令人措手不及。
唐毅凡在季若凝病房外徘徊了很久才推门。让他意外的是,季若凝没有像以往那样把他拒之门外。可是,当他把汤勺递到她嘴边时,她还是偏头避开了。
唐毅凡的手僵在半空,许久,他哑声:“不是你想像的那样。”
季若凝似乎没有听见,神色平静地问:“多久了?”
温行远一语成谶。唐毅凡忽然意识到,他解释不清自己。
却不得不说:“我们没有——”
被季若凝打断:“我问你们认识多久了?”
一针见血,戳中要害。
唐毅凡狠狠闭了闭眼睛:“——六年。”
这个时间十分具有杀伤力。季若凝的眼泪没有任何征兆地掉下来,“啪”地一声落进汤里,“居然这么久。”她分明在哭,又像在笑,自嘲地笑:“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你的过去像我一样是张白纸,我从不追究你交往过几任女友,不是因为我不在乎,而是我认为,你既然选择我做你的妻子,势必是把从前一笔勾销了,我信任你!”
“我是的,若凝——”
“可你辜负了我!”季若凝几乎是低吼出声:“辜负了我的信任和爱。六年,你们相识六年?重逢超过六个月,你却从未和我提起过。从‘金碧’立项,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都多。从前我单纯地以为仅仅是为了工作——”
“确实是为了工作。”唐毅凡的情绪也显得有些激动,“我对她没有念想,我们在一起都是在讨论、研究‘金碧’的事情。我爱的是你!”
“别再说你爱我了,太讽刺。”季若凝根本听不进去:“包括颜颜应该都知道你们是旧识吧,只有我被蒙在骨里。原来,这种事情真都是妻子最后一个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