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别是滋味(第5/7页)

“什么?”玄澈惊讶,琥珀色眸光一凛,“秦珀……看来他并非是要和玄冰洞还有麝月玉石俱焚,而是……早有预谋!”

“什么意思?”李秀堂道。

玄澈看向他:“我找寻麝月心切,适才与秦珀军队发生恶战,秦珀步步败退至玄冰洞,对我说,既然已无力回天,那么也要让我痛苦一辈子,说麝月被囚于玄冰洞,他触发机关,令玄冰洞坍塌……自己也不知去向……”

李秀堂想了想,淡淡一笑:“他定然已从我教众那里得知,玄冰洞即使坍塌也有逃生之处,而这个地方,就是逃生之后的必经之地,若有幸不死,一定会栖身于仙林。”

“他并未告诉我,你与麝月在一起……”

“当然,他定然给你一种天魔教与他早已一心的错觉……”

李秀堂凝眉:“这仙林中,本无瘴气,想来该是韩默扎以天魔教云烟散入林中,云烟落在树叶之上,混合后,便会散出有毒的瘴气,可令人浑身疼痛绵软,却不致死,可这样一来,你们的军队便毫无战力了……”

玄澈冷冷一笑:“未免想得太容易了……”

玄澈说着,就听洞口传来秦珀的声音:“是吗?玄澈,死到临头,还在嘴硬?”

“三哥……”麝月心情复杂,玄澈回头看麝月,“麝月,一切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该因为初雪造成的痛苦,就认为你也会一样伤我的心,麝月……原谅我!”

玄澈说完,冲出了洞口,侍从随着跟了出去,玄澈出洞,便有一股雾气袭来,玄澈系上口巾,但那雾气似依然丝丝的渗透进来,玄澈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。

洞中,麝月凝眉思索,此时此刻,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,但是,无论两个人的爱情如何,她知道,她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!

甚至,是死在自己面前,这种想起来便心碎的痛,令她几乎不能呼吸。

她举步朝着洞口走去,李秀堂道:“你承受不了洞外的毒雾,即使是洞中,你我二人也要想些法子。”

麝月道:“我绝不能看着他死。”

李秀堂深深望着她,她焦急的目光,仿佛之前无情的话都不是发自内心的。

他苦笑:“我知道……我去……”

“你?”麝月摇摇头,“不行,你已经身中剧毒……”

“放心,早晚都是要死的人,也许这样的死会更加痛快一些……”李秀堂走向洞口,麝月拉住他,“我与你一起。”

“不……”

“我一定要去……”

麝月目光坚决,李秀堂无奈:“好。”

他撕下自己的衣袍一角递给麝月:“捂住口鼻。”

“嗯。”麝月依言而做,天魔幽灵却什么也没有戴着,走出了山洞,只见山洞外,秦珀与玄澈对峙,秦珀看见麝月和李秀堂走出洞中,微微一愣,他望着李秀堂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原来是你!”秦珀的笑声带着嘲讽,带着极大的满足感,“你不是很有本事?你不是很得意吗?怎么?竟然如此落魄而束手无策?没想到啊没想到,天魔教的教主竟然会是个如此文弱的小白脸。”

秦珀一边说,一边扫视手下天魔教众。

天魔教众亦望着李秀堂,李秀堂淸俊的眉眼,清朗的目光,哪里都不像往日里嗜血残忍的教主。

李秀堂也扫视昔日的部下,他看见韩默扎站在秦珀身边,他亦露出嘲讽的笑:“韩默扎,我知道,你向来不服我,这一次,是你……挑拨着教众反叛于我,我李秀堂别无他愿,只愿手刃于你。”

他语声平静,丝毫听不出嗜血的波澜。

韩默扎似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惭愧:“是你,违背我天魔教祖训在先。”

李秀堂冷笑:“祖训可是让你带领教众,与人为奴,成为皇家走狗?”

玄澈看着李秀堂,心知他攻心为上。

玄澈默默看一眼麝月,麝月亦望向他,二人目光相对,竟有几分尴尬。

“我只道听令行事,是否走狗,与我无关。”韩默扎强辩,李秀堂笑笑,“是吗?我天魔教也有祖训,世代不出樊域,立于这雪山之巅,那么你想要成为中原第一大教派,入主中原,可也是违背了祖训?”

韩默扎哑口无言,秦珀却道:“你休要废话,今日你们便死定了,天魔教的以后与你无关。”

李秀堂道:“与我当然无关,可是韩默扎,你不想要天魔绝音吗?没有天魔绝音的教主,拿什么守住天魔教?入主中原后,中原各大帮派上门挑战,你又拿什么来守住我天魔教的威严?”

韩默扎一愣,秦珀冷笑道:“天魔绝音便在凤凰珏中,还需要你来废话?”

李秀堂哈哈大笑:“不错,可是……你可知道,要练天魔绝音,需有上一任教主亲传的心经方能练成!”

韩默扎一惊,李秀堂扫视天魔教众:“你们,跟在一个根本无法守护天魔教的教主身边,离开樊域,离开雪山,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?”

秦珀怒道:“住口!”

李秀堂冷冷挑唇:“我为什么要住口?中原之地卧虎藏龙,岂容外族教派占据中原第一之位?”

教众们纷纷对视,发出议论之声。

玄澈心想,李秀堂果然不一般,无论作为李秀堂还是作为天魔幽灵他都不应是这般束手就擒之人。

秦珀道:“你们休要听他蛊惑人心,他已身中剧毒,就算你们再次听从于他,他也不久于人世,又有谁来带领你们?到时候你们即使屈居在雪山之巅,亦会有仇家上门,到时候又有谁来保护你们?”

麝月忽然走上前一步:“三哥,你是否知道,灵毒有解?”

秦珀顿时脸色大变:“你说什么?这不可能!”

麝月道:“灵毒原本便用于皇家,说是没有解药,可终究会有人偷偷配置,不巧我母后因专宠于后宫,又身居后位,怎不会有人想要害她,她不生事,却要自保,于是早已令人秘密研制出了解药,而我的身上也从小就带着……”

麝月说得平静,李秀堂却知道她全是信口胡说,若有解药她早就拿出来了。

玄澈心里也十分清楚,麝月张口就来,不是第一次了。

她这方面总是十分敢想敢做,她的胆子也向来够大。

李秀堂亦故作轻松:“是我天魔教徒,之前种种,因受人挑唆,亦受祖训所累,我既往不咎,这一场战役,我天魔教,置身事外,两不相帮,最为公平,若你们认为我这个教主的话依然可以号令你们,便放下武器!”

这已是李秀堂可以做的、麝月可以做的最大努力,玄澈知道。

李秀堂望着仙林之中,雪山之巅唯一郁郁葱葱之地,弥漫的毒雾亦渐渐散去了,一片肃杀之中,只听见一声清晰的武器落地之声,随着,便有无数武器掉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