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北安伯98(第2/4页)

“知道了小越哥,你别跟我操心这些琐碎的了。”姜二苗虽是这般说,可脸上都是高兴,小越哥把他当自己人,关心他才这么说的。

下午盘账,岑越把年前吴掌柜送来的最后一笔账说了,整体报了,如今算上二苗带回来的九百两——

他们每年分成并不全分完的,还要留一些来年活动基金。

去年的势头真的猛,第一年时,岑越没记错,光靠草莓寒瓜,两家分完有个三百多两银子,第二年经验足了四百多快五百,第三年尾添了苹果、葡萄,一下子分账利润就有九百两左右了。

“小越哥,越来越好了,今年肯定也好。”姜二苗听完帐高兴说:“今年樱桃要下来,葡萄产量更多,还有苹果,今年路上花销也大,还有买篮子、油纸、棉被这些,不然今年多留些?”

“我也这个意思,今年各三百,葡萄架子先换坏掉的,等来年看能不能架石料……”

两人商量了下今年前期准备,车队如今他们家有三十辆左右,倒是能调动的开,果子都是岔开月份送的,从四月份第一批草莓开始,一直到十一月,中间七月的樱桃,八月的葡萄。

都是有活干的。

“小越哥,今年要是你忙不开,我去北雁郡城送草莓好了。”姜二苗说。

岑越想了下,还是不放心,“我先看看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
“对了你买的麦子种子多少,我银——”

“小越哥这个你就别跟我算那么清了,这种子花不了多少钱不说,你要做什么种子实验,我听不懂,别的帮不上你,这个是我心意,我也希望你能成功。”姜二苗说到这儿,点了头,“肯定能成功。”

今年他一路回来,凡是借宿住的村民,都在叹气说今年天寒,地里麦苗肯定有些伤着了。之后便是叹气。

还有一家屋顶被雪给压塌了,好在没伤到人。

姜二苗听完后问了,好在村里人都给搭把手,先救急,庇护上了。即便如此,姜二苗走的时候,找到那户人家,是一家子老老少少,还有个襁褓中的婴孩,本来是给半两银子的,一见掏了一两银子。

人家要给他磕头,姜二苗摆手不要,觉得折福了,那家老太太跟他阿奶一般年岁,他哪里敢受着。

老太太就问贵人是哪家的。

姜二苗说:我们是桃花乡齐家果园的。

他听小越哥这么喊,他也跟着喊,本来也就是借着三少爷举人名义买的田,不用交果子税,占着三少爷举人身份便利。

那户人千恩万谢的,还要娃娃给他们磕头,姜二苗忙上了车,临走前还把空车里原是盖货的棉被给了两条——这棉被盖货,有风雪,他还给上头盖了一张油布,被子不算特别湿。

这会姜二苗就说了借宿塌屋顶的事,“我以前就是村里一小哥儿,光顾着自己眼前,家里人饿了病了,却也帮不了多少,如今我走货卖货,见得多了,小越哥你说的话我一直记得。”

“有多大的力,责任也就重了。”

那会三少爷邹大夫在乡里义诊,这事他记得,是小越哥先提起来了。

岑越拍了拍二苗肩膀,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
“嘿嘿,我也觉得。”姜二苗得了夸笑的很开了。

出了年,还下了两场雪。岑越看这情况,“今年早批的草莓可能不成了,还得往后挪一挪。”

“那正好越越,三月多热的时候中,你也好休息。”齐少扉道。

岑越一想,也是,可能是老天爷这般安排。

“开春后,可能感冒风寒的多了些,让曹罗去桃源买一些治这个的药材……”

齐少扉点点头,懂越越意思。

一直到二月初,还是冰天雪地积雪难消,地里麦子被积雪压着,根本没法露出苗来,庄稼汉们每日一脚泥泞去田间地头瞧瞧,再叹气苦着脸回去。

家家户户是吃稀的多,都是杂粮,勉强填饱肚子就成,不敢多吃粮食,各个都是省着来过日子,今年肯定收成不好的……

到了二月中,积雪融化,路上泥泞难走。

岑越的预产期近了,就是这几日,过年时提起来害怕,如今日子临近了,他心里倒是宁静起来,反之是齐少扉一改之前看似的‘淡定’,进了二月就有些焦躁,还是背着岑越的。

到了月中,齐少扉面上难掩,越发显露。

岑越就奇怪,“你怎么比我还害怕起来?我都好了。”

“没有啊,我没有害怕,真的,越越你也不要怕,生孩子没事的,有邹长青,还有我在,我有看邹叔父的千金儿科记……”

岑越:……还说不紧张不害怕,大崽你越说脸色越白。

本来邹长青是打算出了年,天晴了些过府县跟父母禀告婚事的,但因岑越快生了,邹长青就先按捺住自己,留了下来。

此时邹长青跟岑老板把平安脉,收了脉枕,说一切都好,听闻两人谈话,不由道:“三少爷好学,可惜我叔父专项不在此,只有一本记载,三少爷是将书都快翻烂了。”

“邹叔父对此竟不专精吗?!”齐少扉惊诧。

邹长青点头。齐少扉顿时一脸要疯,岑越忙拉着阿扉的手,说:“邹叔父医术高超,即便不是专精,用来寻常生产也是够用的。”

齐少扉努力调整情绪,说:“是的,越越你别担心,邹叔父神医……”

基本上是重复了一遍岑越刚才话里意思。

岑越给邹长青一个‘抱歉’眼神,邹长青了然不在意点点头,三少爷这话也不算冒犯他叔父,他叔父对生产儿科医术确实是不专精的。

牛师傅早十日把翁大娘从青牛镇接了过来。

“阿扉,看着我,别担心,翁大娘说了,我孕像好,一直运动散步,饮食我也控制着,孩子不大的。”岑越不懂生孩子,但就是大肚瓶子窄口,要倒东西出来,肚子东西越大,那卡在窄口越是难受不好倒。

所以显怀后,吃东西都很注意营养。

坚果、鱼、虾、瘦肉这些,果干他都不敢吃太多,糖分太高了,过年的时候,刘妈妈做了新衣,很是宽大,二苗说看他肚子大,岑越还诧异,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是很显怀的,冬日衣服厚,宽宽大大遮盖肚子,四肢还是细的。

后来二苗说,他是留意的。

要是乡里人见过岑越,肯定会以为月份只有四五个月大。

齐少扉嗯了声,说他不担心。

岑越没忍住笑出了声,齐少扉还莫名不懂越越怎么笑了,也跟着轻松傻乎乎的笑——有点像大崽了。

“你啊,说不担心,骗谁呢。”

齐少扉反应过来了,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口气,说:“越越,我现在脑子乱糟糟的。”很努力的让自己机灵起来,“现在是你放轻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