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北安伯98(第3/4页)

“我放轻松了。”岑越道。

齐少扉:“真的?你为什么轻松了。”

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就等着吧,开盲盒吧。”岑越还挺期待的。

这几日翁大娘就睡在外间,连着产房也备好了,就在炕屋,今年天冷,岑越生了孩子肯定要烧炕的,翁大娘提前跟刘妈妈、赵春花都交代了,小孩子才生下来,是受不得冷,自然也不能太热,尤其是燥热,因此烧炕也不能铆足劲的烧……

意思温度差不多保持在暖春。

宅子里上下进了二月,话音都不敢高。

白日里岑越跟阿扉才说笑完,夜里吃过饭,今晚难得有些想吃甜口,灶屋做了一道红豆绵绵特别爽口好吃,因为孩子快生了,家里买了母牛,这道点心就加了牛乳的。

因为天冷,青黄不接的,也没别的东西。

刘妈妈做的时候还说:“就是一把红豆,也没个旁的,真是委屈了郎君。”

因此这盘红豆棉棉,是刘妈妈、赵婶、梅香三人都扎在灶屋忙活,做了好几个版本,是软糯口,加了糯米粉的,还有脆皮口,烤的,还有略硬一点,像是月饼那般。

自然也有混着坚果,核桃仁、葡萄仁的。

岑越一看,巴掌大的小盘子就能上七八个,里头点心都是麻将大小,做的精巧,他开玩笑说这是红豆绵绵全家族了。

一一吃过,最喜欢的还是那个‘原味’口的。

这日傍晚吃过满足的点心,岑越心情一直都很好,睡前都还想那份红豆绵绵大家族,“吃的时候喜欢原味口,这会觉得加了果馅的也不错。”

齐少扉侧着身跟越越说:“灶屋还有,我给你热一热端来。”

“别麻烦了,你也不会添柴火——”他想起来了,这几日灶膛都埋着柴,不敢熄火的。

岑越到底还是想吃,便挥挥手,“你去吧。”

齐少扉得了活可高兴了,衣服也没穿,急急忙忙下炕,被岑越喊住了,这才折返回来披了衣裳就出去。

岑越听着外头隐约的说话声,听不真切,应该是阿扉惊动了翁大娘,翁大娘这把年纪了,来这儿照顾他生产,夜里睡外间也不敢睡死了,真是辛苦……

他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,还想着夫郎生孩子到底是怎么生的。

好一会。

“越越我来了。”齐少扉端着一盘子‘红豆绵绵’大家族来的,就怕越越还想吃什么口,全都送来了。

岑越闻到香味了,是热过的。

齐少扉将托盘放在小几上,去拿热毛巾给越越擦手,岑越有点没忍住,趁着阿扉出去时,想探身去拿小几上的点心,然后——

“啊!我腿麻了,没知觉了。”岑越吓了一大跳,他的下半身真的没知觉了。

翁大娘本来点着灯,没打算躺下,听到里头郎君喊得话,是拍了大腿就说:“这是要发动了。”

齐少扉打了热水端着盆,一听翁大娘说的,差点手里水盆翻了。

“发、发动?”

越越好着呀,刚还有胃口想吃点心的。

“快喊人,点灯。”翁大娘跟三少爷说了声,劲直先进了里屋。

齐少扉放下热水盆,忙去外头喊人。刘妈妈、梅香二月都睡在这边‘休息间’的,本来齐少扉进灶屋要点心,梅香就起来做的,是刚回屋子还没躺下,就听三少爷声,忙拍刘妈妈,说:“刘妈妈,听着像是郎君要生了。”

刘妈妈一个激灵,人坐起来,说快快烧热水,我去前头看看,“把小菊也喊起来,什么事能跑个腿。”

“知道。”梅香去喊人了。

正院很快点了蜡烛,院子走廊还插了火把,里外灯火应着。

齐少扉喊了人,便急匆匆往炕屋去,翁大娘吓了跳,“三少爷你快出去吧,夫郎生孩子,血气的地方,您这沾了不好的。”

“没什么不好,我是大夫,我是大夫。”齐少扉重重说,到了炕头。

岑越其实还好,除了刚才‘偷拿’点心时发现自己下半身不听使唤,没了知觉,那会害怕,听翁大娘说正常的,快生了,岑越还有心情发个弹幕,自带麻药啊。

那还不错。

齐少扉给越越把脉。岑越还能侧头跟阿扉说:“一会真生了,你别在屋里,这种事情一个人拿捏主意就成了,你在旁边,翁大娘不好下决断的。”

“可是越越,那、那我只看看,我不乱说。”

岑越本来想说谁信,但看到大崽真的快哭了的模样,便点了点头,“成吧。”

翁大娘听得是直叫老天爷,她接生这么多年,可从没见过妇人夫郎生孩子,自家男人往里钻的,就是再疼媳妇儿的都没有过,毕竟产房污秽地方,血气冲撞运道的……

“郎君——”

“没事,他留下还好,在外头估计要哭。”岑越说。

齐少扉此时反驳不来。翁大娘便不劝了,仔细说:“郎君,这会您没知觉麻着呢,等一会疼起来的时候跟我说。”

岑越:!!!

“还会疼!?”

翁大娘道:“自然了,生孩子哪里有不疼的,不过你别怕,你这胎我摸过肚子,没问题的。”

生孩子就是这般,不能怯不能怕,得卯着一口气的。

岑越忙拉阿扉的手,指挥说:“快快,趁着我不疼,先把绵绵它全家拿过来,让我吃。”一会疼起来了,肯定吃不上这一嘴。

翁大娘:……

齐少扉这会是听越越的,指哪打哪,忙端了绵绵全家,不由说:“都不热了。”

“也不凉,你试试。”岑越拿了块塞大崽嘴里。

齐少扉没心思吃东西,却被塞得一口,只能囫囵吞下去,连味道都没尝出来。岑越吃着,有些干,齐少扉就去端热水,岑越是水刚喝了一口,就啊了声。

翁大娘便知道,疼的时候来了。

“郎君,您现在先别喊,留着些力气,等会我说喊您在喊。”

岑越肚子一阵阵的疼,好在疼他还能忍,就跟阿扉说说话,没一会外头听到刘妈妈梅香赵婶声,还有邹大夫,邹大夫不进来,隔着门问三少爷,郎君脉象如何。

“我、我忘了把脉了。”

“光顾着我吃绵绵一家了。”岑越笑说完,眉头便蹙了一下。

齐少扉知道,越越是想安慰他,不知怎么的便镇定许多,不再那般慌乱了,他不能这个时候还让越越操心他的。

好像就是这种心情,使得齐少扉一下子长大平静。

岑越伸出胳膊。

齐少扉静心凝神把了脉,而后笑了下,安抚越越说很好,脉象强稳。岑越笑不出来了,甚至想说脏话了,真他娘的一下比一下疼——

“这什么时候才能生。”岑越语气都有些急和凶。

翁大娘:“再等等,还不是时候。”

又过了一盏茶功夫,院子里外火光照耀不说,竟还有狗叫声,岑越是疼的努力分散注意力,想着为啥还有狗叫,难不成大黑还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