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变故(第2/3页)
黄芪想过是秦王太精明,唯独没料到是高升自己心里素质太差,被秦王一吓,什么都撂了。她忍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高升:“……”他要是再担心黄小芪,他就是狗!
高升暗自气呼呼的从书房出来,宋来迎上来,担心的问道:“师父,您的伤还好吧,要不我给您上点药?”
高升感受着臀部火辣辣的疼,硬气的……点了点头,“找个味道淡些的药膏,一会儿我还得服侍王爷。”
宋来露出为难的神色,“味道淡了,药效没那么好。”
“没事,我还受得住。”
……
黄芪从书房出来,才长长出了口气,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。抬眸看了一眼已经西斜的太阳,随手拦了个小太监道:“你们高公公呢?”
小太监恭敬的喊了声“黄女官”,然后说道:“高公公被扶回去上药了。”
“王爷罚了他什么?”黄芪打听道。
小太监面露顾虑的向周围看了一眼,才压低声音回道:“打了二十个板子。”
嘶!
黄芪心里一缩,随即打发走了小太监,就找去高升的住处了。
“高公公,您在里面吗?”黄芪敲了敲紧闭的屋门,扬声问道,“方便我进来吗?”
话音落地,等了好半天,屋门才从里面打开,露出宋来一张白面馒头似的圆脸,“黄女官请进,我师父他……不方便下床,失礼了。”
黄芪对他点点头,随后走了进去。
屋内高升正趴在床上,见了黄芪进来,就道:“哟,黄女官来了,这回是找我老高帮什么忙啊?”
黄芪听出了一股浓浓的讽刺意味,忍不住摸了摸鼻子,赔笑道:“这次的事是我带累您了,您要打要罚,我绝无二话。”
“哼!王爷都没打罚你,我怎么敢。”高升阴阳怪气的说道。
啧!谁说男人心胸宽广的,瞧这高升,也没有比女人心眼大多少嘛。
黄芪心里暗想着,面上热情不减的笑道:“老高,我是真的感到很愧疚。今儿过来,就是为了补偿你。”
她说着,将自己要造自鸣钟的事说了一遍。
然后附在他的耳边说道:“刚才王爷已经将这件事全权交给我负责。我也不给你来虚的,将来钟造好了,我给你一个专卖权如何”
“你说真的?”奇迹般的,高升觉得屁股上的痛意减轻了许多,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。顾不上会崩开伤口,一骨碌爬起来向黄芪确认道:“没诓我?”
*****
秦王让黄芪负责造钟之事,是认真的,不仅让高升给了她一笔经费,还将工部的魏春林叫来做她的副手。
魏春林是秦王的门人,现任正三品工部侍郎。这么一位举足轻重的朝廷大员,自是不可能莫名其妙听命于一个小丫头的。
他的视线在秦王和黄芪之间转过,眼神间流露出几分荒诞之色,语气有些不客气:“王爷,臣忙得很,没工夫陪小孩儿过家家。”
秦王眉梢轻扬,并未说话,明显是想让黄芪自己应付,自己作壁上观的意思。
黄芪也知道官场上的规则,上官的命令是一回事,但下属听不听、执不执行却是另一回事。
她略一沉吟,就盯着魏春林问道:“魏大人,西洋钟的价值高昂,想来工部应该也打过仿制的主意吧,不知成效如何啊?”
魏春林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,但看在秦王的面上,还是好言回道:“姑娘猜得不错,工部的确研究过仿制之事。魏某也略懂些匠作之事,仿制一事便是魏某牵头,可惜洋人的工艺精密高深,我们至今还无法破解。”
魏春林人如其名,相貌出众,身姿挺拔,气质斯文,此时负手而立在对面,犹如一杆青竹,有种清隽秀丽之态。随着他面上露出的一抹苦笑,让人不禁生出一丝不忍心来,下意识的想为他排忧解难。
“大人瞧瞧这个。”黄芪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来一张图纸,递了过去。
魏春林不明所以,看了一眼秦王的表情,才接过。不想这一看之下,面上陡然变色,“这是西洋钟的制造图纸?”
黄芪淡定的颔首道:“只是一小部分。”她当然不可能一开始就将所有的工艺图纸全部拿出来,若是那样,之后还有她什么事。
然而,就算是一小部分,也足以震动人心。
巧合的是,工部的工匠们拆解所得的工艺,与图纸上的大部分地方能对应得上。
因此,魏春林一眼就看出了图纸的真假,也看出了这张图展示的技艺比工部的更加精妙。
“还请姑娘告知,这是哪位大才作的图?”魏春林捧着图纸犹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,神色激动的问道。
黄芪傲然一笑,道:“不才,这图正是在下所绘。”
“不可能!”魏春林下意识否定道,“姑娘可知道匠作监那些老师傅年岁几何?你小小年纪……”
“大人此言谬矣,天才岂可以常理度之,岂不闻一点灵明即通途,世人枉费墨与朱。”黄芪从容反驳道。
魏春林:“……”理智上他觉得黄芪应该不敢当着秦王的面,编造这种拙劣的谎言,但情感上依旧有些不敢置信。主要是对面之人是女子,且看起来不超过十八。
“你真的懂造钟?”
“我懂机械原理,西洋钟只是一种门类罢了,没什么难的。”黄芪继续故作高深。
魏春林:“……”
他转眸看向秦王,问道:“王爷的意思是此事交给工部来办?”
黄芪可不算是工部的人啊!
“不,本王要你们先私下研制,等成了再禀报圣上。”秦王现在只管着一个户部,工部可不由他做主。他早已针对此事布了一盘大棋,誓要将所有好处收入囊中,自然不愿意过早把消息露出去,引来魏王等人争功。
魏春林垂眸沉思几息,道:“臣明白了。这就回去工部拨几个大匠在黄女官帐下听命。不知工坊打算设在何处?”
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黄芪问的。
黄芪想了想,道:“此事需要保密,不如就在王府之内找处院子?”她说着,询问的看向了秦王。
钟表的价值可比花儿名贵多了,若是工坊设在外面,黄芪还真没有把握能守护严实。一旦消息走漏,相信魏王等人就会像饿狼捕食一般围上来,那时她和图纸都会有危险。
她可不想把自己置于险地。
秦王无可无不可的点头道:“本王让高升去办。”
然后,又对黄芪说道: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,可以告诉春林。”
“别的倒不急,我想先了解一下本朝的制造工艺水准,以便设计更合理的制造图。”黄芪沉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