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危机(第2/3页)

她的核心目的是,项目期间将三人与外部隔绝,以确保最大程度的保密。至于其他方面的待遇—反正秦王已经发话,经费用完了可去高升跟前支取,所以她也就不给秦王省钱了。毕竟,保证几位师傅生活无忧,才能提升他们的工作效率。

果然,随着她的话,麻师傅师徒三人的眼睛越来越亮。虽然黄芪觉得这点东西与前世大厂的福利待遇差远了。

等将所有琐事都交代一遍之后,黄芪便言归正传,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图纸,正是昨日给魏春林看过的那张。

她递给麻师傅,问道:“这只配件你们做出来,大概得多长时间?”

麻师傅神色凝重的斟酌了几息,说出了一个时间,“三天。”

黄芪点点头,“行,图纸我就交到您手里了,三日之后我再来。一会儿有人过来,需要什么材料器具,尽可以跟她提。”

说罢,又看向魏春林,“魏大人这会儿走吗?”

魏春林道:“工部还有差事,把人带到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,三日后再来。”

“那我送送魏大人吧。”黄芪一直把魏春林送出秦王府,才回了漱石居。

一进去屋子,将门关上,她挺直的腰背再也支撑不住,瞬间塌陷了下来。

因为秦王的问话,她心里生出的惶恐,此时已无法遮掩,连一直强装出来的从容,也所剩无几。

秦王怕是发现了什么,就是不知道他具体知道多少。

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,知道的线索太少了,黄芪根本无法估摸。

她咬着指甲胡思乱想着,脑子里全是秦王发现了真相,柳侧妃失宠,连带她也受到重罚的场景。

过了许久,她才慢慢冷静下来,恢复正常思考的能力。

现在情况不明,她不能先自己吓自己,不能秦王还没有降罪,她自己先崩溃了。

再者,换亲一事窦夫人才是唯一的罪魁祸首。如果不是周妈妈阴差阳错的找上门,她也还被蒙在鼓里。

认真说起来,她连个从谋都算不上,所以就算秦王要怪罪,也根本怪罪不到她的头上。在这件事上,她还是受害者,窦夫人为了隐藏此事,还害死了她爹呢。

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,黄芪心里的恐惧终于没那么多了。她开始思索该如何善后,才让自己置身事外。

她费了这么大的心血,才走到今日这个地步,如果因为窦氏的罪责,连累了她的前途,她绝不甘心。

想到这里,她的神色变得冷厉起来。

不知在屋子里待了多久,外面传来木樨敲门的声音:“师父,您在里面吗?”

“什么事?”许久,黄芪才从里面将门打开,整个人都透着一缕淡淡的颓唐。

木樨神情焦急,并未多想,只语速极快的说道:“内院刚才传来消息,王妃发动了。”

黄芪反应有些迟钝,好半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,“王妃要生了?”

“是啊。师父,我们要去瞧瞧吗?”

黄芪心不在焉的摇摇头,“不必了。”然后就陷入了沉思。

王妃生产,定会牵制住秦王的一部分精力,所以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查到换亲一事的真相。她正好可以趁此时机,好好布置一番。

“师父,您说王妃这一胎是个儿子还是女儿啊?”木樨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
黄芪撇了她一眼,提点道:“不要好奇与自己无关的事,免得自找麻烦。对了,小鱼回来了吗?”

木樨吐了吐舌头,回道:“还没有。”

“一会儿传信让小鱼回来一趟。”黄芪吩咐道。

“今日就让回来吗?您是有什么事吗,师父,不然交给我来办吧。”

“是有事。不过,你这么闲吗,我教你的培植茶花的口诀都背熟了吗?”黄芪冷眼看过去,问道。

木樨面色讪讪的,不敢再找借口逃避学艺,“我这就回去背。”

她现在跟着黄芪学栽植技艺,原本以为很简单,谁知自己上手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眼睛会了,手不会。往日瞧着师父轻轻松松就能培育出一株新品,现在才意识到这有多不简单。

见她离开了,黄芪才收敛了面上的笑意,重新合上了房门。

王妃这胎,从怀上就被宫里宫外所有人关注着。如今终于要瓜熟蒂落了。

不提其他人,就连需要静养的柳侧妃,都忍不住心里的急切,亲自到了澄晖院等候。

百灵守在她身边,语带忧心的劝道:“侧妃在梧桐院里等消息也是一样的,何必亲自过来,这里人多眼杂的,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可怎么好。”

柳侧妃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小腹,说道:“成败在此一举,我一定要亲眼看见王妃生了个什么。”

百灵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,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侧妃终究还是被夫人的话影响了。

黄芪早就劝过不止一回,就算王妃生的是个儿子,秦王也不会这么快就请封世子,让侧妃放松心态。可侧妃却不愿意相信,愣是听了夫人说的什么嫡长子会让庶子无立锥之地的话,对王妃的肚子在意的不得了。

只是她终究不是黄芪,有些话并不敢狠劝,只能由着侧妃的性子。

王妃这一胎从怀的时候就不顺当,生的亦是艰难。巳时发动,一直到晚亥时,依然毫无动静。

王妃的母亲郑夫人急得团团转,不得不让人去前院书房将秦王找来。也不知郑夫人说了什么,秦王竟然派人去请了黄芪来。

自从木樨捎了口信,小鱼在宵禁前从城外赶了回来。黄芪才给她交代了差事,宋来就来了。

黄芪只得跟着他去了澄晖院。

柳侧妃此前并不知情,直到黄芪进了花厅,她才知晓秦王竟然想让黄芪去产房为王妃接生。

她不赞同道:“黄芪一个未婚的小姑娘,知道些什么。那么些接生嬷嬷守在边上呢,不比她强。”

秦王闻言,露出几分犹豫。

一旁的郑夫人却道:“妾身听说黄芪姑娘专门学过医理,且尤为擅长妇人科,如今王妃情况危急,御医到底不能近身,只能劳动黄芪姑娘了。只要能保得王妃母子俱安,我和王妃一定不会亏待姑娘的。”

若是不能平安呢?

黄芪心里才划过这个念头,就听郑夫人又道:“此前,黄芪姑娘一道方子救了成百上千的流民,想来医术十分高超,今日服侍王妃,也该不会令人失望才是。”

这是在威胁她吗?

黄芪眸色沉了沉,对着秦王轻声道:“王爷明鉴,当初属下在城外治的是伤寒,与女子生产毫不相关。隔行如隔山,这话在医家更甚,奴婢擅长的是内科,并不擅长妇人科。”

竟是直接否定了郑夫人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