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吻痕(第4/5页)

正在这时,外间传来了一声夸张的尖叫,“太子殿下,您、您怎么伤得这般严重?”

珍珠盯着萧晚滢手中那伤人的银簪,忐忑不安地想,公主还拿着伤人的利器做什么?

公主此举,若是被有心人利用,行刺储君,即便是公主,那也是死罪。

更何况,萧晚滢并非是真正的公主,珍珠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就要承受不住了,杀四皇子,如今又刺杀太子,若是身份被揭穿,只怕不知要死多少回。

珍珠小声地提醒道:“公主,这银簪。”

她话音未落,只听那珠帘之后的太子开口了,“一只小野猫抓的。”

冯成认真地看了伤势,疑惑地摇头,“不对啊。”

他指着萧珩脖颈处的爪痕,说道:“这些确实像是被猫儿抓的。但最严重的那道伤,脖颈处和肩头各有个血洞,尤其是脖颈处的血洞,像是被人用利器大力刺入,秦太医用了药,用棉布按住伤口,都差点止不住出血。”

“哦,是刺客伤的。”萧珩打断了冯成的猜测。

“刺客?”冯成突然高声道:“有刺客,保护殿下!”

可是也不对啊,虽然自从各地爆发了难民起义,虽时常有难民潜入宫中行刺,但太子掌管禁卫军,加之东宫有辛宁和他手上的那些神出鬼没的手下坐镇。

谁不怕死敢行刺太子。

更何况太子若是遇刺,辛宁和他的那些手下定然会出现。

他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

“那敢问殿下,刺客可曾抓到了吗?”

猛一抬眼,他见到那珠帘之后,萧晚滢在手中把玩的银簪。那簪上染血,冯成突然想到了什么,赶紧捂嘴,避免自己叫出声来。

他就知道此番太子受伤定是华阳公主所为,但若是被人知道了,御史台的那些人人一口唾沫星子,怕也要淹死华阳公主。

真是前世冤孽啊!

这边萧晚滢毫无忌惮地把玩着行凶的利器,这厢萧珩却面不改色地问辛宁,“辛宁,刺客可抓到了?”

辛宁只看了萧珩一眼,跪在地上请罪,“属下无能,让刺客逃了,属下自请去领罚三十军棍。”

萧珩颔首默许。

太子明目张胆的袒护行为,让冯成不禁目瞪口呆。

他送秦太医出了西华院,又叮嘱了几句,看着秦太医离开的方向,道:“我可算是知道了。”

徒弟小桂子好奇地问道:“师父知道了什么?”

冯成叹道:“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啊,我算是白操心了。”

华阳公主之所以养成了这般爱惹事的恶劣性子,分明就是太子纵容的。

只怕无论公主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,太子殿下都会包容,还会帮她遮掩善后。

只是有一桩事,难免叫冯成觉得忧心不已。

只是如今华阳公主和卢家的二郎退了亲,那卢二郎倒还好,性子极好,为人憨厚老实,虽说相貌不甚出众,但婚后定能包容华阳公主。

可如今卢家与华阳公主解除了婚约,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尚公主的合适人选,谁能受得了华阳公主这狗脾气啊!

冯成又想,要是等到那两个祖宗各自成了婚。待日后都成长了,应该不会再彼此针锋相对了吧。

*

珍珠在珠帘后听得目瞪口呆,她没想到太子会将被公主刺伤之事为遮掩得严实,她更是没想到太子会偏爱袒护公主到如此地步。

“拿去。”

珍珠一愣,萧晚滢将银簪放在她的手上,“不是想销毁证据吗?”

珍珠赶紧将那银簪收进袖中,今天真的吓死她了,她也怕公主用这银簪刺伤了自己。

萧晚滢躺在床上,“本宫要睡了,你去告诉他,本宫这几日都不想再见他。”

她明明是听到了那拨开珠帘,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才如此说的。

这是当面赶人了?

但萧珩也不恼。

他看着雪白的细颈上深深的红痕,眼神变得柔软,“弄疼了吧?今日是孤鲁莽了,以后,孤会轻些。”

“别气了,过两日,孤便许你出去。”

萧晚滢转过身来,瞪他,“今日,就放我走。”

萧珩问道:“那你还会回到孤的身边吗?”

萧晚滢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不会,绝不会!”

萧珩神色一暗,并不说话,而是打开一个小小的瓷罐,用指尖沾了一些像香膏的,带着花香的药膏,手靠近细颈。

萧晚滢抗拒地往后躲避。

萧珩道:“别动,否则孤便将这药膏涂在唇上,再吻一遍。”

萧晚滢脸一红,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,便再也不敢动了。

只见他俯身,缓缓地靠近,双手撑在她的身边,像是环抱着她的姿势,“让孤先看看是否严重?”

说是检查伤势,可却在萧晚滢看来,萧珩那兴奋的眼神,就好像在欣赏他的杰作。

手指轻轻地将药膏涂在颈部每一处红痕之上。

上药的过程,好似格外的漫长难熬,指腹轻点药膏,膏体冰凉,凉意自颈部传遍全身,为了让药浸入肌肤,萧珩用指腹轻揉着,药膏变暖,带着指尖的温度。

萧珩极认真的上药,于萧晚滢而言却是最磨人的刑罚。

颈部的痒意,指尖的轻抚带来的身体酥颤,萧晚滢强忍着,可还是因为他指尖划圈似的轻抚,身体战栗不已。

她抿紧唇瓣水,忍着羞耻,不耐烦地问道:“好了吗?”

萧珩看着她那求饶的眼神,轻嗯了一声,“唇好像还有些肿。”

萧晚滢急忙道:“我、我自己来就行了。”

那轻颤的嗓音就好像同他撒娇一样,萧晚滢沮丧得只想哭。

“好。记得上药。”

萧晚滢赶紧拉住锦被,蒙住头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萧珩满意地弯了弯唇,将那盒药放在床头,“好,看来今日也累了,应该不会再闹了,早些睡吧,明日孤再来看你。”

听到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萧晚滢这才掀开锦被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
“不对啊!”

珍珠问道:“公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?”

萧晚滢望着窗外的夜色,此刻天色黑沉,只剩廊下两盏随风晃动的宫灯,风铃被风吹得不住地撞击,发出一阵阵细细的叮当声。

黑沉的天幕,带着冷意的风,这是要下雨的征兆。

萧晚滢望着窗外的高大的海棠花树在窗上投下的暗影,道:“崔媛媛落在刘贵妃的手上,已经好些天了,崔家虽然偏心,但不会真的弃崔媛媛不顾,更可况崔媛媛是崔家为萧氏选的太子妃,又岂会轻易让她折在刘贵妃的手上。”

“崔家定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。”

崔媛媛脱离了刘贵妃的魔掌,理应她不会毫无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