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这场和亲是冲她来的。(第2/3页)

崔媛媛轻咳了一声,“定是你又胡闹了。”

楼星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,嘿嘿笑了两声,

虽说崔媛媛带着樊篱,仍然觉得那面前垂下的绸纱竟无法遮挡少年的两道灼热的目光。

她不由得面颊一红,垂下眼眸。

“我今日约你前来,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。”

楼星旭的眼神一暗。“我知道。”

他的手臂往椅后一搭,显露出几分慵懒和玩世不恭的姿态。“你总归不是因为喜欢我,突然改变了心意才约我。”

他从小和崔媛媛都被选为伴读,自然知道她的心里眼里只能看得见太子。

虽然崔媛媛看着乖巧,但他能读懂她眼中的野心,她想嫁给太子,成为太子妃,将来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。

但他们青梅竹马,小时候他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她,且少年藏不住心思,喜欢就要表露,他选择以最直白最热烈的方式表达对崔媛媛的喜欢。

“那个,我今日其实是为了找一本手札……”

“只要你答应陪我一天,我必为你办到。”楼星旭打断了崔媛媛的话。

崔媛媛将那握着杯盏的手收紧,手指抠着杯盏的边缘,再用力,思考了良久才道:“好。”

“不过,你先替我找那本手札。”

楼星旭看着她的眼睛,突然轻笑了一声,“崔媛媛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最是了解你。你若达到了目的,只怕连看都不会再看我一眼,今日,就连我们单独相处,你也戴着樊篱,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与我在此相见。我若替你办到了,你又怎会再愿意陪我?”

崔媛媛咬了咬牙,为了那本手札,她还是答应了楼星旭。

楼星旭道:“既然是陪我,那便要听我的安排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
不等崔媛媛开口,他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带出了翠景轩,直奔洛阳城中最大的地下赌坊。

崔媛媛皱着眉头,语气中满是抗拒和厌恶,“原来是要我陪你赌钱。”

楼星旭笑道:“你从小守礼懂规矩,过的太过压抑沉闷,我带你来放松放松。”

他取下钱袋放在赌桌之上,大喊道:“压大。”

这时,一群人扯着嗓子,有的口中喊着大,有的喊着小,吵得崔媛媛耳膜生疼,眉头皱得越深,随着骰子被打开,众人齐声嚷着,“大。”

楼星旭扬起嘴角,冲崔媛媛笑道:“我赢了。”

他将那鼓鼓的钱袋塞进崔媛媛的手中,“你来试试。”

崔媛媛甩开他的手,“不要。”

楼星旭唇角一勾,“那手札的事……恕我无能为力。”

“你。”崔媛媛恼怒地瞪他。

楼星旭握着她的手,将手上的钱袋放在桌上,“这一把压小。”

出了赌坊,天已经黑了。

楼星旭笑着看向天上闪烁的星星,道:“今天玩的开心吗?”

崔媛媛出了赌坊,不知是因为被里面那些情绪激动的赌徒影响,被他们的兴奋的情绪带动,不觉已经沉浸其中,不觉已经天黑了。

离燕国使臣入城的时间又少了一天,内心焦灼烦躁,脸色也很快冷了下来,“楼星旭,不要忘了答应我事,替我找到那本手札。”

楼星旭一把抓住崔媛媛的肩膀,“方才不是玩的很开心吗?崔媛媛你扪心自问,你是不是从未如此发自内心地笑过。”

“你想嫁入东宫,满心都想嫁给太子,可你真的开心吗?这些真的是你真正想要的吗?”

崔媛媛反问道:“难道要像你一样,整天无所事事,混迹赌坊,一辈子碌碌无为吗?”

“楼星旭,你要是不想帮就直说。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崔 媛媛一把推开他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

“还有,我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

她乘坐马车回府,还未进门,便从里侧传来一阵阵哭声。

见霜降焦急地等在门外,崔媛媛急切地问道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
霜降哭红了眼睛,不住地拿帕子擦拭眼泪,“公子没了。”

崔媛媛的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,声音凄厉,哑着嗓音唤一声“哥哥。”

便急忙跑进府中。

进门时,因跑的太急,被门槛绊了一下,身子猛地往地下扑去。

朝露和霜降齐声惊呼,急忙上前扶她,“小姐,你怎么样了?”

*

崔玉突然身故,崔府上下满府痛哭,崔相唯一的嫡子从下狱到被山匪截杀,变成了太监,可没想到在短短十天内,因为失血过多,于昨夜竟然不治身亡。

王夫人不堪承受丧子之痛,差点一头撞在棺材之上,当场随爱子而去。

孪生妹妹崔媛媛因骤闻噩耗,悲伤过度,在进门时跌了一跤,摔得头破血流,还摔断了一条手臂。

而崔相也告假七日,据说是不堪打击,也病倒了。

消息传到了西华院,萧晚滢正在河边放孔明灯,对着夜空中冉冉升起的那盏明灯,她双手合掌,虔诚地祷告,“赵澄,你大仇得报,你和妹妹都可以安息了。”

“但愿来世,你和妹妹都能生活在太平盛世,你能一举高中,实现心中的理想抱负,清清能许个好人家,夫妻恩爱,白头偕老。”

宫里不能烧纸,不能祭奠赵澄兄妹。

就连告慰亡灵的话也只能也只能写在孔明灯上,她盯着面前的孔明灯,看着那盏灯燃烧殆尽。

萧晚滢身穿素衣,头戴白色珠花,仰望着那盏明灯,道:“过几日,我会去瑶光寺为你们请长明灯,以告慰你们英灵。”

火光燃尽,萧晚滢掖了掖眼角。

珍珠见公主如此伤感,宽慰道:“公主,若他们泉下有知,一定会感激公主的为他们报了仇,他们终于能在九泉之下安歇了。”

萧晚滢道:“我倒是希望他们在九泉之下能忘却那些惨痛的经历,灵魂得以安歇。”

珍珠心想如今崔玉终于死了,简直大快人心。

公主为赵澄报了仇,应该可以离开东宫了,可她总觉得公主想做的事还没做完,恐怕在短时间之内不会离开。

果然,萧晚滢说道:“崔玉死了,但还远远不够。”

她真正想要的是崔时右的命。

只可惜崔家为百年世家,树大根深,要扳倒崔家的家主又谈何容易。

一切都只能徐缓图之,伺机而动。

她虽然暂时无法杀崔时右,但若能夺了他最在乎的东西,如此便也能给他以重创。

崔玉资质平庸,天生庸碌,加之王氏的过度溺爱,终究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。

崔时右与王氏不过是世家之间的联姻,对那位强势的王家嫡长女并没有感情。

而是对死去的庶妹崔婉珍执念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