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摘 侵略。(第2/2页)

好似在潜意识里已经将这味道默认成了贺驭洲属于的气息。

她没办法再做到连忙往旁边挪了一点。

心里情绪千丝万缕,刚刚难道贺驭洲只想看看她的腿有没有受伤?

“现在才对我有防备心,”

她悄无声息地挪动,拉开与他的距离,他似乎玩心大发,她挪一步,他便紧跟其后进一步,声线更低沉,具有神秘而危险的引导性,“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。”

她垂着头不敢直视他,他的气息穷追不舍,让她不禁联想到了吐t着信子的毒蛇。

发起攻击前都十分有耐心,观察着周围环境变化,标记自己的领地,以及在领地范围内的一切生物为自己所有物。

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被他当成了领地的入侵者,还是……领地里的为他所有的生物。

唯有一点她能明确感知,他有着强烈的进攻性。

是她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过的,能将人生吞活剥的强大气场。

她幡然醒悟,意识到或许这几次的接触,都不是真正的他。

现在面对的,才是真正的贺驭洲。

从来都不是什么平易近人邻家大哥哥,而是一个成熟的、有城府的男人。

岑映霜背脊发凉,恐慌无比。连连败退。

她不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,迈开发软的腿就往前走,“我想起来,我……我还有事,先走了……”

她的尾音忽而哽在喉咙间。

因为他抬起了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,岑映霜屏住了呼吸。

“不逗你了。”他像是恢复了往常与她相处时的轻松闲适姿态,裹着调侃和愉悦的笑意。

今晚最期待的一句话,终于从他嘴里说了出来。

岑映霜猛地转头看他,似乎瞬间松了口气。

所以刚才那一番还真的只是在逗她?

正这么想着时,又听见贺驭洲说道:“先别急着走,看看生日礼物喜不喜欢。”

他说着,打开了手中一直拿在手中的精雕细刻的精致木盒。

盒子明显是定制,有两格。

一格放着一条珍珠项链,一格放着一个……形状神似太阳的白色贝壳。

珍珠项链有着天然珍珠的色泽,由两股珍珠组成,坠着八颗超大水滴型天然珍珠,整条项链由一颗很大的旧式切割枕型钻石所连接,钻石璀璨闪烁。

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条项链有多名贵。

“在拍卖会上看到,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
的确很适合她。

看到珍珠就想起那天缠在她腰腹上的那串珍珠链条,随着她的呼吸起伏。

那时的他,竟然会连一条珍珠链条都嫉妒。

转而又看她空空如也的脖子似乎略有不满地轻啧一声,“我帮你戴上。”

他刚要拿起珍珠项链,许是今晚真是被贺驭洲给吓出阴影了,岑映霜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闪躲,“不不不,不用了。”

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,她又吞了吞唾沫,强行让自己保持镇静,给出一个还算不蹩脚的理由:“不是……太贵重了,我没有需要戴的重要场合。”

“跟人表白不算重要场合?”贺驭洲眉尾微挑。

是她熟悉的、他惯有的戏谑口吻。

岑映霜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。刚才那来势汹汹的锋锐掠夺感已然不复存在。

看来贺驭洲真的是在跟她开玩笑?

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更强烈,防备的心也一点点放下。

一阵一阵的冒劫后余生的冷汗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缓了下来,她故作愠怒,嗔怪道:“驭洲哥!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!很不好笑!吓死我了!”

话刚说完,她的手机就响了来电铃。

她循声望去,这才发现她的手机和手袋都落在了餐桌上。

手机屏幕亮起,伴随着震动。

贺驭洲同样看过去,身高在大多方面都有绝对的优势。

就比如现在。

他一眼就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——言礼哥

岑映霜快速走过去拿起了手机。

只可惜,她背对着他,他哪怕再有身高优势也看不到她见到来电显示那一刻,眼里快速闪过的失望。

而后她接听了这通电话。

“喂,言礼哥。”开口时,已然驾轻就熟地恢复了往常惯有的甜软音色。

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,岑映霜在下一瞬忽地转过身,眼睛睁得更圆,难掩惊讶:“你来了?!”

“你现在在哪儿呢?”岑映霜眨眨眼睛,不可置信地抿了抿唇,“哦好,那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手中的手机就被贺驭洲抽走。

紧接着不由分说地挂断通话。

“砰”的一声,手机顺手被他扔到了桌上,连带着他手中的木盒子。

“驭洲哥,你干什么?”岑映霜一脸懵然,不明白他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,同时也不满地皱起眉。

她伸手,打算将手机拿起来,再拨回去。

这一次,被抓住的是她的手腕。

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烫,手腕的承受能力更弱一点,更敏感一点。

岑映霜茫然无措抬头望他,一下子又怔住。

此时两人的距离非常近,近到不超过十公分。

她费力昂头望进他的眼睛。

一双黑到如同泼墨的眼睛,喧嚣着复苏之际。

是那些愤怒的、犀利的、强势的侵略进攻性正在苏醒,不再掩饰,不再隐藏,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她目光所及之处。

岑映霜能感受到他现在似乎很生气。

她的身体机能再一次替她做出本能选择,那就是想要往后退,“驭洲哥,你怎么了……”

可这一次,她整个人都抵住身后的餐桌,完全失去所有退路。

反而是他,一进再进。

直至两人之间的十公分也缩短归零。

她的手机又开始响。

不出意外,还是陈言礼打来的。

岑映霜根本无法动弹半分。

他垂眼俯视于她,居高临下。

来自于贺驭洲自身最原始的压迫感太过直观。

她连呼吸都不敢太明显。

贺驭洲的确很生气。

她又在甜甜地叫言礼哥。

她的笑容,她的声音。

像是回到了那天在秀场,贺驭洲的所有感知,只有刺眼和刺耳。

他盯着她,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,唇角微勾。

此时的笑意落在岑映霜的眼里,怎么看怎么不带善意。

“就这么怕我喜欢你?”

她在以为他是在跟她开玩笑时,那如释重负的神情可一清二楚地落进了他眼里。

他眯了眯眼,还是在笑。

目光下移,定格在她微张的引人犯罪的唇上,说话时,脖颈间凸起的喉结缓缓滚动,声音低到只剩气音,“你要是知道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,会怕成什么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