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摘 吻住。(第2/3页)

岑映霜哭得实在伤心,一抽一哽,薄薄的肩膀仿佛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树枝。

她的头发乱了,嘴唇上的口红也花了,蔓延在唇角周边。

唇却显得更加红润,还有点肿。

是被他含的。

一字肩的裙领,有一边已经掉落,与肌肤颜色贴近的胸贴若隐若现地露出了边角。

她哭得浑身颤抖,胸贴有限,裹不住少女的丰满,也跟着轻颤。

每一处脆弱的痕迹都在无声控诉着他刚才的行为有多恶劣。

贺驭洲不动声色吸一口气,瞳色渐深。不过只看一眼便雁过无痕地挪开视线。

手指捏起她的领口。

吓得岑映霜惊弓之鸟般闪躲。

贺驭洲捏着她的领口不放,她即便往后退,也被衣服拉扯着无法动弹。

岑映霜战战兢兢,生怕他会再做更过分的事。

然他只是将她的领口提了上来,便松开了手。

但这只手却没有放下,而是顺势抬起往上,再次朝向她的脸。

岑映霜心中警铃大作。

他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,拭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
岑映霜神经紧绷,他手指的温度再次点燃她的怒火和委屈。

她抓住他的手就一口咬了下去。

他的手腕又粗又硬,即便她张大了嘴巴也只到咬了一个边角,硬得像是在咬一块石头,咬得十分用力,用力到太阳穴都痛了,口腔中慢慢溢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
贺驭洲却不为所动,任由她咬。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
只语调温柔地问:“解气了吗?”

这样纵容轻哄的口吻仿佛这一切的恶行都不是他所为,仿佛他才是受害者。

解气?怎么可能解气!

岑映霜更是愤怒。也更怕他又假借让她解气的名义做出点更得寸进尺的事来。

她不敢在这里再多呆一秒钟,甩开贺驭洲的手就跳下餐桌,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。

拉开包厢门的那一刻,岑映霜的脚步一顿。

门口站着几个魁梧的黑衣保镖挡住了她的去路,像是密不透风的墙。

绝望感油然而生。

她能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目光钉在她身上,仿佛要将她烧出个洞来。

岑映霜无措又无奈,只能转过身看向贺驭洲。

贺驭洲从头至尾都泰然自若,悠闲倚在餐桌边沿,手臂随意搭在一侧,他手腕处的牙印还在渗血,他却毫不在意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
“驭……”她下意识又要叫他驭洲哥,忽然想起刚才他说不要这么叫他。

她立即咽了回去。又想起上一次聊起称呼的问题,他让她叫他的名字。

所以她尝试着开口:“贺……驭洲……你让我走吧。”

她说话时,眼泪又开始掉,哭得像街边可怜的流浪猫,“……我要回家。”

贺驭洲拿起餐桌上的木盒子,好意提醒的口吻:“你的生日礼物忘了拿。”

岑映霜一个劲儿摇头,闹脾气的孩子似的,忍不住无助地跺着脚:“我不要!我要回家!”
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又开始响。

贺驭洲扫过去一眼。

“你妈妈打来的电话。”他拿起她的手机,晃了晃,突发奇想状:“我替你接,好不好?”

闻言,岑映霜如临大敌,连忙跑过去,手刚伸去准备夺过自己的手机,谁知贺驭洲稍一抬手臂,她就抓了个空。

“我来告诉你妈妈,你现在跟我在一起。”贺驭洲的声音轻描淡写,勾了勾唇轻笑,“我喜欢她的女儿,我正在向她表达我的心意。”

“喜欢”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随意淡然,像是在谈论天气那般云淡风轻。

听得岑映霜却是心里直发毛。

“不!”她拼命摇头,嘴一瘪,眼泪又往下掉,“不行!”

“好,不接。”贺驭洲将她手机放下,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轻轻带到了自己面前,再次耐心又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,“不哭了,我帮你把项链戴上?”

她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他的弦外之音。

这一刻才算是真正有了实感,贺驭洲之前在她面前的一切温润谦谦君子的模样都是假的!

真实的他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!

轻描淡写一句话,威胁之意无孔不入。

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。

他的气场,他的地位。

她没有办法反抗,至少此时此刻是这样。

手机还在不停地响,让她的心越来越慌。

岑映霜将头埋得很低,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。看上去很是乖巧顺从。

贺驭洲打开木盒子,拿出那条珍珠项链。

他给她戴上时,低下头,越过了她的肩膀,鼻息拂过她的后颈。明明是温热的t,却犹如雪山的寒风过境,让岑映霜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
这条珍珠项链很重,戴上脖子,她竟然会产生一种羞辱感,让她不禁联想到了被戴上项圈的小宠物,打心底里反感厌恶。

却只能隐忍不发。

她的脖子总算不再空空如也,有了精致名贵的珍珠项链做点缀,更是锦上添花。

贺驭洲总算满意地勾了勾唇,凝眸欣赏着,又说出那一句:“很适合你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在斐济见到你在海边捡贝壳。”

她刚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,贺驭洲就又将木盒子递到了她面前,展示着里面的一个太阳形状的贝壳。

“这是我特地去澳洲潜水带回来的贝壳,喜欢吗?”

岑映霜看着盒子里面的贝壳。

如果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,他还是她印象里那个平易近人温暖和煦的贺驭洲,她肯定会很开心地回答他——我超级喜欢这个贝壳。

毕竟这个贝壳是真的很独特,很漂亮。

可现在。

“……喜欢。”

即便她现在回答的还是一样的答案。心境却全然不同。她只觉得这是一块烫手山芋。

“喜欢就好。”贺驭洲将木盒子盖好,递给她。

岑映霜老老实实接了过来,还是低着脑袋,声音很轻很乖,“我可以……回家了吗?”

“叩叩叩。”

这时,门被敲了几声。

一个侍应生推着餐车走进来。上面全是粤菜。

岑映霜内心恐慌,怕贺驭洲又要让她吃这顿窒息的晚餐,她忍着哭腔,连忙开口重复:“……我想回家,可以吗?”

几乎是哀求的口吻。

“当然。”贺驭洲这次倒答应得很爽快,拿起餐桌上的手袋与手机一并递还给她,不容置喙:“我送你。”

岑映霜快速拿过来,紧紧握在手中,生怕再被抢过去。脱口而出就要说一句“不用了”,可又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任何话语权。

她不想在这时候逆反贺驭洲,只想快点离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