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摘 下签。

也不是没有以这种方式来讨要她的吻, 她每一次都不情不愿,要么就是扭扭捏捏,结果这一次倒是干脆得贺驭洲措手不及。

要不怎么说,她能屈能伸呢。

等他反应过来, 顺势想将她搂进怀里, 舌头刚伸过去,然而下一秒岑映霜就立即毫无留恋地撤离, 将他松开。

她这个吻, 完全不带任何情欲, 就像是大人给小孩子买了心仪的礼物, 小孩子朝大人撒娇一样的反应。

随后就见她激动万分地拿起其中一个娃娃, 手都在抖,“啊啊啊啊这只娃娃我超级想买,根本买不到!你在哪儿买的?”

她倒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, 把贺驭洲被勾得心痒难耐,舌头舔了舔嘴唇, 强忍着, 若无其事地走到她面前:“德国。”

“所以你是把店里所有的娃娃都买回来了吗?”岑映霜问。

贺驭洲点点下巴, “嗯。”

岑映霜倒抽一口凉气, 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, “财大气粗。”

贺驭洲笑了笑。

在泰国的时候就跟她说才逛过街, 其实就是给她去买娃娃了。他独自开车去了黄星瑶说的那个店, 对这方面一窍不通, 索性全都打包运上飞机,总能有她喜欢的。还叮嘱店家以后有什么新货也第一时间运到香港来。

谁知还真让他碰对了,真遇着她钟意的了。

岑映霜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娃娃, 仔仔细细地欣赏,这只娃娃的做工从头到脚指头都精致无比,柔软又逼真,所以才会这么稀缺,真是有道理的。身上穿着官服,妆容明艳

她轻轻摸了摸娃娃饱满的嘴唇,一副被迷倒了的表情,还兴冲冲地递到贺驭洲面前展示给他看,“你看她,是不是好美!天哪我都要昏厥了!”

贺驭洲短暂瞥了眼,目光就又密不透风地黏在她脸上,淡声说:“没有你好看。”

岑映霜下意识反驳:“胡说什么,明明她好看!”

贺驭洲站在她身后,慢吞吞抬起胳膊将她圈住,下巴搭在她头顶,模仿她的口吻:“胡说什么,明明你好看。”

岑映霜的手猛一顿。

他的声音离她的耳朵很近,轻描淡写一句话,像闲聊般漫不经心,却如涓涓细流涌入她的耳蜗,听得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来缓解心率的轻微失控,好在手中有超级心水的娃娃,注意力很快就得以转移。

娃娃手脚关节都能灵活弯曲,她将娃娃摆好一个pose,然后兴奋地朝贺驭洲摊摊手:“我要用一下你的手机拍照。”

贺驭洲照旧打开相机递给她。

岑映霜拿着他的手机,对着娃娃换着角度拍,拍够了之后,就又跑到服装区挑选,选了一套黑色礼服裙以及一顶金色假发。

拿过来给娃娃换上,戴上珠宝,摆在地毯上,又开始拍照。

然后再去拿另一只娃娃进行换装,摆在一起之后,继续拍照。

岑映霜玩变装玩得不亦乐乎,直到贺驭洲看了眼腕表,已经快凌晨一点,他不得不出声提醒:“太晚了,明天再玩,去睡觉了。”

岑映霜正在兴头上呢,说着还顺势坐在了地毯上,像是生怕贺驭洲把她拽走似的,“你自己先去睡吧,我等会儿睡。”

见她这颇有点耍赖的模样,贺驭洲无奈地笑了笑。

她不在,他哪里睡得着。更何况,如果他真让她一个人在这儿,她估计得玩到明天早上。

她可不就是个小孩子,玩具玩起来废寝忘食。

他很久没有见她像现在这样开心,这样鲜活生动。

这才是最初认识时的她。

“那好,再玩一会儿。”贺驭洲不忍扫她的兴,也跟着她一起坐在地毯上。

就这么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,看她神采飞扬不知疲倦地给不同的娃娃换装,时不时还要来问问他这套衣服好不好看,哪只娃娃更好看。

他的回答永远都是“你最好看”,然后岑映霜就说他是在敷衍她,不理他了。

天地良心,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。再者,他是真的不觉得这些娃娃有哪里不同,长得不都一样么。

就这样持续到凌晨两点,贺驭洲再次提醒她该睡觉了,她还是不肯起,贺驭洲这次没再由着她耍赖,二话没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,试图将她抱回房间。

这时她的理智瞬间回归,想起贺驭洲的手腕还有伤,才连忙挣扎着跳下来,乖乖说自己会走。

回到她的房间。

岑映霜率先爬上床,她抱起自己的小马玩偶,喜滋滋地滚了几圈,还沉浸在喜悦兴奋中,希望快点到明天早上。

余光注意到贺驭洲正往浴室走去,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看这架势,今晚贺驭洲是要在她的房间跟她一起睡了,她知道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结果,所以也就不说什么了。

只是时刻谨记他的手有伤这件事,她连忙叫住他:“你的手有伤,小心不要碰到水了。”

贺驭洲顿住脚步,微侧身回头看向她。

她是真的很担心他的伤。于是便借此机会顺杆儿爬,压制着自己不怀好意上扬着的嘴角,摆出一副苦恼寻求帮助的姿态:“我自己也不方便,不然你帮我洗?”

“…….”

岑映霜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,他是怎么脸不红气不喘提出这样的要求的。

她心知肚明,这无疑是一个断头澡,明摆着就是把自己洗干净往他嘴里送。

贺驭洲见她此刻神情精彩纷呈,千变万化,似乎正经历着一番天人交战。

紧接着下一秒就见她从抗拒到纠结到束手无策,再到肩膀一下子松垮下来掀开被子下床,“……好吧…”

她竟然答应了,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
却在她走到他面前的那一瞬,单手又不容置喙地扣住她的肩膀令她转了方向,“好意心领了,我自己可以,去睡觉。”

岑映霜始料未及,愣在原地,随后听见浴室门关上的声音。

她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了好一会儿紧闭的浴室门。

贺驭洲吃错药了?她原本都视死如归做好被他折腾的准备,他竟然拒绝了?

浴室内的贺驭洲脱了衣服,站在花洒下,看着直挺挺的某处沉叹一声,昂起头让水尽数淌过他的面颊和全身。

这要是让她进来帮他洗了,那今晚他们谁都别想睡了。

贺驭洲这个澡洗得久,走出浴室的时候轻手轻脚,原以为她已经睡着了,谁知她还躺在床上玩手机,两只眼睛炯炯有神。

“怎么还不睡?”贺驭洲走过来,在t床边坐下,手去摸她的脸,故意逗她:“等我呢?”

她立即放下手机,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臂,小心翼翼摸摸手腕上的纱布,是干燥的,没有被打湿的痕迹,登时放心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