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摘 看我。
贺驭洲是真没想到岑映霜会是这样的反应, 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。
他足足怔愣了接近半分钟,才勉强压制住狂速跳动的心跳,极力保持镇静地掀唇笑了一下,双臂撑岛台边沿, 微俯下身, 盯住她的眼睛,他的瞳孔里都盈满了强烈的目的性, 对她说:“就口头感谢?”
贺驭洲永远都是贺驭洲。
永远都不是吃亏的主儿, 只要有一丁点儿苗头, 就会逮准机会为自己谋取利益。
她自然清楚他暗示的是什么。
从岛台绕过去, 走到贺驭洲面前。他倒是气定神闲, 从容自若的姿态,静静等待她付诸行动。
她靠得更近,昂起头,他便很配合地弯下腰。
可就在她踮起脚, 唇要贴上他的唇时,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 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 往后退两步, 在贺驭洲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:“我…我还没刷牙……”
贺驭洲去抓她手臂, 将她往面前一拉, 低下头的同时说道:“没事……”
话音还未落下, 岑映霜就反应激烈地又往后退, 十分固执地甩开贺驭洲的手, 转身就往楼上跑:“不行不行,我先去洗漱!!”
贺驭洲顺势靠上了岛台,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 无奈又非常失望地叹了口气,不过几秒之后又摇头失笑,深呼吸着将刚刚被勾起来的欲念往下压,毕竟早上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敏感,也不对,只要跟她待在一起,他随时都敏感。
她不会知道刚才她对他说“谢谢你来找我”这句话时,他恨不得扒光她的衣服,就按在这里狠狠草。
只是即便满脑子那些个简单粗暴的想法,即便再怎么忍不住,事到如今也必须忍住,毕竟他向她保证过不会再强迫她亲热。
岑映霜跑上楼,花了十多分钟洗漱和护肤,收拾完又跑下楼。贺驭洲还姿态懒散地靠在岛台前,正在打电话,他时不时会用手触一下面碗摸摸温度,看到她下来,简单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。
他微回过头,朝她看来。
四目相对,他先勾起唇笑了笑,对她说:“温度刚刚好,快来吃吧。”
一楼没开空调,没有暖气的屋子真的冷得像冰窖,结果贺驭洲就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羊毛衫打底,看来他是真的不怕冷,不然不会当初在冰天雪地的德国也只穿了件卫衣。
不过岑映霜还是调头又再次着急忙慌地跑上了楼。
贺驭洲不明所以地看她一眼,不懂她这是什么反应。心想着自己应该没有哪里惹到她吧。
正当他准备上楼去看看时,岑映霜就又蹬蹬蹬跑下楼来了,这一回手上还拿着他的大衣外套,跑到他面前,将大衣直接塞到他手上。
她塞完就绕到岛台对面,拉开吧台座椅坐下,见贺驭洲还将大衣攥在手里,要笑不笑地盯着她看。
“看我干嘛?”岑映霜乜他一眼,“你不冷啊?”
“不冷。”他如实说道。
岑映霜不信,将手伸过去,摸了下他的手,想探一探他手的温度,结果刚伸过去贺驭洲就反手将她的手攥在手心。
他的手宽大温t暖,这么一对比,比她的手还要暖和。又让她想起了昨晚他的手给她暖脚,这么一想就无意识地蜷缩了下脚趾,脸蛋也跟着发起热来。
看来他的确没说大话。
“不冷也穿上呀。”岑映霜抽出自己的手,掩饰尴尬地干咳一声,吐槽道:“真搞不懂你什么构造,不怕冷不怕热的。”
她穿着很厚的绒毛睡衣都觉得冷。下一刻便起身,跑到客厅将中央空调给打开了。
开了空调回来,又瞄他一眼,嘀咕了句:“就知道秀身材。”
明明已经很小声了,结果还是被他一字不落地听了去,他好笑反问道:“我真想秀身材脱光了岂不是更好?”
岑映霜没吭声,目光不由自主往他身上瞟。
他穿着这种贴身的羊毛衫,最简单的款式,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味道。并没有非常直观地袒露任何多余的一寸肌肤,但就是让人觉得……很性感。
偾张到几近夸张的胸肌、腹肌,以及粗壮结实的手臂从衣服底下透出来的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,惹人遐想连篇。倒三角的比例尽显无疑。
“那你脱啊。”岑映霜不服输,故意呛他。
“行,我真脱了啊。”贺驭洲挑起眉,手伸到衣服边缘作势往上撩。
“诶——”岑映霜立马尔康手阻止,“你…你别作了!”
她没想到会用“作”这个字来形容贺驭洲。
贺驭洲的手放下,顺势将大衣慢条斯理地穿上,温声笑着说:“我这不是听你话么,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,你让我脱光了都没问题。”
他这没正形的样儿,让她又忍不住白他一眼。
贺驭洲穿好大衣后,双臂还是撑在岛台边缘,微俯下身,与她保持平视,直勾勾地看着她,问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?”
说着时,他有意无意地抿了抿唇。
岑映霜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暗示。
岑映霜也跟着抿了抿唇,却没搭茬儿,拿起筷子夹起里面的煎蛋咬了一口。
她这逃避的样子,又将贺驭洲逗乐了,语调怨念幽幽的:“一个吻都想赖?”
岑映霜头埋得更低,不知道为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心里一阵狡黠,嘴上却严肃地说道:“我饿了,我要吃饭了。”
贺驭洲倒没逼着她兑现承诺,见她夹起面条喂进嘴里,面条很细,一抿就断了。
他有点紧张地问:“怎么样?”
岑映霜嘴里咀嚼着面条,竖起了大拇指,点赞道:“很好吃!”
同时,她的心情还有些复杂,这是她第一次吃除岑泊闻之外的男人做的阳春面,跟岑泊闻做的阳春面味道不一样,但贺驭洲做的也好吃,她也并没有昨晚那种空虚落寞的情绪,反而心里暖暖的。
岑映霜很走心地表示赞赏:“你好厉害,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。”
贺驭洲很谦虚地笑了笑,态度十分端正:“多谢夸奖,再接再厉。”
岑映霜看见他面前空荡荡的,看来他只做了一份,她立马又问道:“你不吃吗?”
贺驭洲摇头,面不改色说:“我吃过了。”
的确是吃过了。
试吃那些失败作品都吃饱了。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岑映霜就不客气了,埋下头继续吃面。
贺驭洲就站在对面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,视线没有一刻偏移过半分,像是用胶水黏在了她身上似的。
岑映霜本来吃得很香,结果愣是被他看得一时局促到连筷子都快不知道该怎么拿了,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,她瓮声瓮气地开口:“你……别老看着我行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