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摘 天意。(第3/5页)

岑映霜在他下面,正沉浸式地奋力往上爬,结果刚抬起头,就看见男嘉宾的屁股迅速坐了上来。

男嘉宾本在下坠,却整个人都砸到了岑映霜身上,下坠的力就这么渡给了岑映霜。

一个成年并且有着标准体重的男性由于迅速的下坠而产生的撞击,这样的威力太大,岑映霜即便戴着安全帽,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眩晕,连安全帽上的摄像头都被撞掉了。

眼前瞬间一片漆黑,而由于巨大的撞击力,她的安全绳竟然也开始下滑。

岑映霜吓得尖叫,紧紧地抓着绳子,身体失控地在空中晃荡,最后“砰”的一声撞在石头上,她疼得闷哼。

Jake见状,试图去抓她的绳子,却在下一秒,她的绳子失控般迅速下滑。

“啊————”

岑映霜的尖叫声响彻,她手忙脚乱地去抓绳子,在顶端的Jake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也在抓绳子,却无法阻止下降的速度。

身体彻底失重,直到“扑通”一声,坠入湖中。

坠入的速度也快,她的身体直接砸向了湖底。在落水之前,身体的保护机制让她出于本能地深吸了口气。

湖水冰凉刺骨,如置身冰窖,她的大脑瞬间一空。

身体还在下坠,她闭着眼睛开始挣扎,想要往上游,却在这时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吸力。

她被迫睁开眼,湖水不清澈,许多的杂质。她只能隐约看见悬崖底部有一个巨大的洞口,那股旋涡般的吸力就是湖水在往洞里流造成的。

地下暗河!

岑映霜完全慌了神,只知道要拼命往上游,可湖水太凉,冻得四肢僵硬,她完全没了力气,力气大到无法抗衡。

节目组的人已经着急忙慌下了水,可她的身体已经被吸入了洞中。

岑映霜随波逐流,漆黑的地下暗河,有好多条分叉,她什么都看不见,身体又撞上岩壁,涌入另一条分叉河。

岑映霜还靠那一口气在水底下憋着,好在之前学过自由潜,不然这会儿就已经先憋死了。可是她浑身都在跌跌撞撞,就算没有被湖水冻死,也快撞死了。

意识跟着涣散。

浑身上下都好似不再是自己的。

可人在绝境的时候或许总能爆发出一股潜能,求生欲开始支配她的身体,促使她奋力往上游,终于冲到了水面,她大口大口呼吸。

洞里还是漆黑,她只能顺着河流游动,不知道游了多久,终于在前面看见了微弱的光亮。

她终于松了口气,咬着牙奋力往前游,直到游出了洞口。

她游到岸边,顺手扒住河边的一根树枝,然后拼命往上爬。

爬上岸后,她就瘫倒在地,急促地喘息着,喘不上气又开始剧烈地咳嗽。上了岸,那股爆发的力量也好似慢慢消逝了,撑着的那一口气也渐渐殆尽。

她精疲力尽,意识混沌。

手表在不停地响,她却连抬一下胳膊的力气都没有。

突然惊醒时,天已经黑了。

岑映霜倒抽了一口凉气,她倏地睁开眼睛,茫然地看着四周,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浑身湿透的寒冷让她回想起自己都经历了什么。

恐惧将她淹没。

“有人吗……”岑映霜声嘶力竭地大喊,“喂———有没有人——”

除了死一样的寂静,没有任何回应。

大脑像宕机了。

身上还背着登山包,她脱下来,拉开拉链,从里面摸出了手机,幸好手机在防水袋里没有沾到水。

她拿出手机,打开了手电筒,慌乱地照着四周。想看看自己在哪里。

可山里实在太黑了,还弥漫着浓浓的雾气,这点微不足道的光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。

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多久,节目组的人有没有来找她。

她四处张望,撑着手臂想站起身,可浑身上下像被拆卸了般,仿佛没有一处是自己的,钻心的疼。

根本没有力气起来,冷得浑身发抖。

她点开手机,仍旧没有一格信号。

“滴滴滴滴————”

手表蓦地开始诈响。

她忽然想起,手表可以联系到贺驭洲。

连忙用手电筒照着手表,她又胡乱一通按。

“霜霜?”

贺驭洲紧绷的声音灌入耳朵。

几乎在这一瞬间,岑映霜爆哭出声,“贺…贺驭洲……”

这时候树林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窜了过去,惹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吓得岑映霜尖叫不已,“啊————”

她抖得像筛糠,已经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吓的。

“贺驭洲,我好、好害怕,就、就我、我一个人……”她委屈无助得语无伦次,抽抽哽哽着说:“我好冷,我浑身都好痛……”

“别怕别怕。”

贺驭洲的声音早已不是往日的平静和平稳,他剧烈喘息着,同时也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呼啸的风声,他似乎在奔跑。

他说:“我在找你。”

简简单单几个字,仿佛是照入黑夜的一束光,拥有强大的安定人心的力量,她惴惴不安的心得以安抚。

她还在哭,哭得停不下来。

“霜霜,乖,你先仔细听我说。”即便他已经慌乱到了极致,却还是沉下嗓来,冷静出声。

“嗯…嗯……”她哽咽着回答。

“你浑身是不是都湿透了?”贺驭洲问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你身边有没有包?有没有急救毯?”

岑映霜用手机手电筒照着登山包,在里面胡乱翻了一番,终于翻到了一个包装上写着急救毯的东西,她连忙回答:“有!”

“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脱下来。”贺驭洲强调,“全部!”

“然后用急救毯裹在身上。湿衣服尽可能拧干一点,再套在急救毯外面。”

“现在温度太低了,这样能让你减少热量流失,降低失温风险。”

“马上照我说的做!”

明知道他看不见,岑映霜却忙不迭点头,她忍着身上的疼痛,费劲地脱掉了湿衣服,颤抖着手拧水。

急救毯是铝箔材质的,她照贺驭洲所说的裹在身上,然后又艰难地穿上衣服。

隔离了湿润的衣服,身上好似瞬间回暖了一点,可她实在没力气,衣服没有拧得很干。

“穿好了。”

她无力地往后一倒,瘫在地上,气喘吁吁着说。

“好,很棒。”他鼓励着,又说:“接下来,找个背风的地方躲着t。再看看包里有没有高热量的食物。”

岑映霜的胳膊撑地,试图起身,上半身刚抬起来一点就又倒了下来,她虚弱地喘息,“我……我没有力气了……”

“霜霜,乖,你再试试。”贺驭洲的声音也在喘,甚至能听到颤意,他催促着轻哄着,“你再试试,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