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第2/3页)

陆瑾还跟夫人研究这个?

像他这种平日里端着的,就是伪君子。

陆珩盯着她潮红未退的脸,咬牙道:“夫人,我这是首次......有些紧张!夫人,你不信,我们可以再......”

他不信换作陆瑾,今日见她这般还能控制。

她简直咬得他整个人发麻。

“要回去了。”

沈风禾避开他灼灼的视线,声音细弱,感觉还有十分鲜明异样,“你太蛮,有些疼。”

陆珩那股胜负欲和证明自己的冲动,与对她此刻状态的怜惜交织,最终妥协。

他默默起身,取了水与帕子替她擦拭。

清理到最后,陆珩看着那片属于自己的,微微泛红的印记。

他忽然低下头,不轻不重地在旁咬了一口,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。

来日方长。

两刻算什么......

他抱着她好一阵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船。

这船,他买了。

两人踩着一地落英往曲江宴席那边走,风里还飘着烤鱼肉的焦香,远远就听见亭子里吵吵嚷嚷的,庞录事的大嗓门尤其响亮。

陆珩迈着步子,方才在船上的那点旖旎早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,只余一身清隽挺拔的官气。

他一露面,围着亭子说笑的人便纷纷起身行礼,连忙挤到前头来,拱手道:“陆少卿,方才听您讲策论,真是醍醐灌顶,还有几处不解,想再请教一二。”

陆珩温润回应,竟没有任何不耐。

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亭中石桌旁坐下,接过旁人递来的茶盏,侃侃而谈起来。

对着这些少年郎,从朝堂吏治说到民生农桑,条理分明。

连一旁啃着烤鱼的庞录事捻着胡须喃喃道:“奇了怪了.......少卿大人放完纸鸢后,怎的忽然这般亲和?”

史主簿正夹了块烤得焦脆的鱼皮往嘴里送,“少卿大人素来待人温和,许是今日曲江风暖,心情更畅快些罢了。”

庞录事半信半疑地“噢”了一声,低头啃起了鱼骨头,半点鱼肉都不放过。

沈风禾寻了个僻静的地儿坐下,春日的暖阳晒得她骨头都软了。

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钗,正正发髻。

正观望风景间,林娃慢吞吞走了过来。

他手里端着个碗,碗里飘着姜丝,热气袅袅。

“禾姐姐......”

他将碗递过来,“姜汤,给你暖暖身子。”

沈风禾接过碗,“今日天不冷,你怎的想起给我端姜汤?”

林娃没说话,抬眼瞅了瞅她鬓边的钗,又飞快地低下头,“禾姐姐,你方才的发钗......不是这样插的,发髻也是有些歪。”

这话一出,沈风禾耳根子登时有些发红。

她摸了摸发钗,陆珩不是说他挽发很专业吗!

......瞎簪。

林娃见她这般,明了道:“禾姐姐,少卿大人他是不是......欺负你了?”

沈风禾一口姜汤没咽下去,呛得连声咳嗽,眼泪都快咳出来了。

林娃连忙伸手替她拍背,动作轻柔,“禾姐姐慢些喝。您是顶好的姐姐,累了就歇着,别多走动。”

沈风禾咳了半晌才平复下来,抬眼看向林娃。

今日的日头格外好,金灿灿的光洒在他脸上,映得他眉眼愈发秀气,褪去了往日的局促,竟透出几分娇柔来。

且他的结巴呢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,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是......她?

林娃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迎着她的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,“我是。”

两个字,便将所有的遮掩都掀开。

“禾姐姐,我早瞧出你和少卿大人的关系了。”

但她很快困惑道:“只是......少卿大人这般好的人,难道晚上竟没有空闲吗?竟要白日里......”

“好了别说了。”

沈风禾忙不迭地打断她,“我一会儿骂他。”

林娃偷偷笑了笑。

她抬眼,见今日天色澄澈,风也暖,恰如记忆之中。

顶好的少卿大人,与顶好的禾姐姐。

天生一对。

今日宴饮大家都喝了个痛快,各自散去后,沈风禾禾陆珩回府早了些。

陆珩特意唤了马车,不让她多走。

一路上,陆珩的哼唧声就没停过。

调子跑了八丈远,偏生他自己浑然不觉,手攥着沈风禾的手,攥得紧紧的,生怕一松手人就飞了似的。

沈风禾被他晃得无奈,忍不住戳戳他的手背,“少卿大人,您已经二十了。”

陆珩转头看她,唇角漾着笑意,“我高兴,自然要唱。”

马车刚停在陆府门前,陆母就带着钱嬷嬷迎了出来,一眼便瞧见两人交握的手,还有陆珩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意。

她活了大半辈子,竟从没见过自己这个素来端方自持的儿子,笑得这般......傻气。

沈风禾先一步下车,“母亲。”

陆母连忙扶她见她气色红润,眉眼含笑,“今日累不累?快回房歇着,晚食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。”

沈风禾与陆母说上几句话,又和钱嬷嬷打了招呼,这才往自己院子去。

陆珩这才慢悠悠地从马车上下来,几步走到陆母跟前,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干净。

“母亲,让煮厨房炖些女子补身子的汤羹,给夫人送去。”

陆母愣了一下。

她看着儿子眉眼间的鲜活,心里既是欣慰,又觉新奇,“今日这是得了什么喜事儿,瞧把你乐的。”

陆珩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,只道:“母亲照做便是。”

说罢,也往院子去了。

看着他的背影,陆母忍不住笑叹:“这孩子,真是......”

钱嬷嬷往陆珩离去的方向望了几眼,了然道:“老夫人,爷说要做女子补身子的汤羹呢,您还没明白?”

陆母想了想,随即像是被点醒了一般,眼睛睁大。

她抓住钱嬷嬷的肩膀,“他们......他们这是......”

自从士绩眼巴巴在阿禾房门外头坐了一夜后,她算是明白他是真的上了心。

知晓她对他们两个人的事不能操之过急,也就没有再弄些旁的吃食了。

顺其自然吧。

眼下,竟......好了?

钱嬷嬷笑着点头,“可不是嘛。”

“哎唷我的天!”

陆母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笑道:“快去!让厨房赶紧做!银耳百合羹,阿胶炖鸡汤......全给我做上!阿禾爱吃什么,就做什么,全做了!”

钱嬷嬷连忙应着,往厨房的方向跑。

陆母站在原地,她望着沈风禾院子的方向,喃喃自语,“好啊,好啊......”

可没高兴多久,她一拍额头。

这混小子,上巳节白日里外头那么多人......他们清流陆家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