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第3/3页)

陆瑾没去卧房,径直拐进了西侧的书房。

窗户半开着,晚风卷着院里的花香,拂动着案上摊开的卷宗。

他刚坐下翻了两页,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振翅声。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上,腿上缚着个小小的竹管。

陆瑾伸手将信鸽捉进来,取下竹管,抽出里头卷着的长纸条。

纸上的字迹遒劲利落,是明毅的手笔。

他快速扫完纸上的内容,随即,他捏着纸条走到烛台边,将纸卷凑到跳动的烛火上。

火苗舔舐着纸边,很快将字迹烧成焦黑的灰烬,落在烛盘里。

陆瑾垂眸望着那点渐渐熄灭的火星,忽一阵尖锐的疼意从眉心传来,再蔓延到头顶。很快,心口也闷痛阵阵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
“呃......”

他闷哼一声,唇瓣失了血色。

他踉跄着扶住桌沿,从袖中摸索出瓶子,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,塞进嘴里。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头疼和心疼的感觉才渐渐褪去,呼吸也顺畅了些。

陆瑾靠在桌边,心下疑云密布。

怎回事。

这药是陆珩专门配的,按照他的药方子,说是能缓解双魂切换时的隐痛,他近感身子不适,心疼异常。

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剧烈的痛感。

为何眼下连他也一并......近来身体愈发异样。

陆瑾正思忖着,书房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。

“郎君,我可以进来吗?”

陆瑾抬眼,就见门已然被打开,沈风禾正猫着身子往里进。

他哑然失笑,“你的脑袋都已经探进来半个了,还问我能不能进来?”

沈风禾嘿嘿一乐,推门走进来,手里端着个碗。碗里的牛乳酒还冒着热气,甜香四溢。

“郎君,你喝牛乳醪糟圆子吗,我亲自做的,还加了些蜂蜜。”

陆瑾看着她捧着碗凑过来的模样,挑了挑眉,“无事献殷勤,说吧......又想要做什么?”

他们眼下相处得很愉快。

有时他学学陆珩装模作样些,能换来她更好地贴近他。

受用得很。

沈风禾捧着碗凑到他跟前,嘻嘻一笑,“郎君,我近来觉得你身子不好。”

陆瑾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稳稳一托,她便坐在了他的膝头。

他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,“我的身子近来好不好,你自己不知晓吗?”

沈风禾放下牛乳碗,拍开他作乱的手,一本正经道:“我说的不是那方面的不好!是其他方面......比如说郎君会不会心疼,有什么心悸之症。”

陆瑾揽着她腰肢的手一顿,但他很快敛去异样,淡声道:“怎么会。”

沈风禾眯起眼,狐疑道:“你滞了一下。”

陆瑾笑了一声,“我滞了吗?”

“你就是滞了。”

她凑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,笃定得很,“我看得清清楚楚,你方才愣神了。陆瑾啊陆瑾,我当下可了解你身上的每一寸了。”

陆瑾被她端来的牛乳香裹着,眼下她温热的呼吸拂在颈侧,惹得他喉头微动。

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,“阿禾,这是在干嘛,靠这么近是要我做些什么吗。”

“我在问你身体情况,你能不能一天到晚不要想这些东西!”

沈风禾将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手中挣脱开,“陆瑾你年纪轻轻的,身子怎么可以这样不好,身上有一堆病症。万一你以后撇下我与母亲去了,这可怎么办。”

陆瑾失笑,无奈道:“阿禾你在咒我吗,你郎君才二十岁,怎么就撇下你们去了。”

“我说的是万一。”

“噢——”

陆瑾垂眸看她,啧啧回:“别人家的娘子都偶尔去庙里祈祈福,还念叨自家郎君身子好。我这倒好,我家娘子天天盼着我去了。”

“不是的。”

沈风禾连忙反驳,“我之前做了一个梦,梦里你一蹬腿就去了。”

“噢——”

陆瑾又故作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,“别人家的娘子都偶尔梦见和自家郎君甜甜蜜蜜。我这倒好,你做梦梦见我一蹬腿去了。原来你是这样没有良心的娘子。”

沈风禾气死了。

她在对牛弹琴吗,少卿大人学问高深,不能是牛吧。

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,急切道:“你别在这儿说些乱七八糟的话......所以你告诉我,你到底会不会心疼?我眼下必须要清楚。”

她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眼底满是笃定,“我已经知晓了,我现在知道你和陆珩为什么会换。我敢确定,你身上的香味从何而来......就是狄大人手中的那盆花!”

她倾身,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追问,“你告诉我,你到底会不会心疼?”

“阿禾你别这般。”

陆瑾忽然低低喘了一声,脸色白了几分,哑声道:“我不行了。”

沈风禾心里一紧,揪着他衣领的手立马松开,慌慌张张地去扶他的胳膊。

“哪里哪里不行了?是不是又头疼心疼了?”

“是的是的,我那个病又犯了,实在是不行了。”

“哪个病,哪个病?”

陆瑾指了指她裙摆的位置。

“我这边不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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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阿禾:我已经气死了

陆瑾:阿禾在关心我

陆珩:夫人是在关心我

(继续掉红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