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第3/3页)
陆珩脸色骤沉,腰间佩刀“唰”地抽出,寒眸扫他。
“狄寺丞新种了满院奇花,正缺花肥,我不介意把你埋进去当养料。”
“谁怕谁!”
崔执撸起衣袖,一拳就朝他挥去。
片刻光景,两人转眼打到院子里,砰砰乓乓的拳脚相撞声不绝于耳。
花盆被撞碎,晾的衣裳扯落满地,廊下的两只芦花鸡惊得扑棱棱乱飞,富贵都汪汪直叫。
鸡飞狗跳,乱作一团。
崔执虽是武将,却架不住陆珩招式狠厉,没半刻就落了下风,被一拳逼到墙角,照着他的脸又是一拳。
好在他眼疾手快,抓着墙头借力一翻,攀了上去。
陆珩立在院中,怒声斥道:“别让老子再看见你!”
崔执刚扒住墙头,捂着脸直嘶气。
沈风禾听见声响从后厨出来,见院子一片狼藉。
她当即蹙眉,“少卿大人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方才戾气满身的陆珩,登时敛尽锋芒,俊脸一垮,抬手捂住沾了灰的手背。
他快步凑上前,“嘶——手好疼,夫人,崔执他打我。”
墙头上的崔执气得炸毛,吼道:“放狗屁!明明是你先动的手!”
他只是打到了陆珩的手,他可是打他的脸!
陆珩立马拉着沈风禾的衣袖,“夫人你瞧,他打了我,还敢骂我,堂堂右金吾卫中郎将,怎说话这样脏......”
沈风禾看了眼墙头的崔执,急声道:“崔中郎将!您怎能这般胡闹?他是文官,您是武将本就占上风,打坏了他可怎么好!”
崔执本就输了架窝火,被沈风禾这般怪,气得七窍生烟。
无耻狗官。
长安城到底是谁在颂扬他。
可崔执却又没法反驳,只瞪着陆珩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夫人,他又瞪我。”
沈风禾又转头揉了揉陆珩的手背,软声安抚,“好了好了,晚些我们就回家,我再给你敷药。”
陆珩立马顺势往她肩上靠,黏糊糊道:“全听夫人的,以后再也不让他来大理寺蹭饭了,他吃得可真多啊。”
墙头上的崔执气得咬牙,狠狠跺了下墙头,闷哼一声,翻身狼狈溜了,只剩满院狼藉。
二人回了陆府,太阳虽未落山,但院里静悄悄的,丫鬟仆妇早都退下去。
一进卧房,陆珩脚步都没停稳,反手就关了房门。
他三两下扒了外袍中衣,迫不及待要给沈风禾瞧。
他凑到灯下,“夫人,你快瞧......我戴着你绑的金链,今日一整日都没掉,牢牢固固的,你快给我检查检查!”
那细巧金链牢牢缠在孽物上,随他动作轻轻晃着。
许是她在,它便渐渐有了旁的趋势。
又开始润润的。
沈风禾一眼瞥见,立马抬手捂住眼,骂:“陆珩,你真是个变态!”
陆珩此人,完全不知“羞耻”二字该如何书写。
他反倒故意往她那走几步,金链跟着摇摇晃晃。
“我这不是听夫人的好好戴着。夫人你仔细瞧瞧,是不是很牢靠?摸摸它,亲亲它,奖励它。”
沈风禾偏头不肯看。
陆瑾那般温润端方,朝堂之上持重沉稳,何等正经,偏生到了陆珩这儿,形象都毁得干干净净,没脸没皮得让人没法子。
怎会这样天差地别!
陆珩见她不看,索性上前搂住她,似犬般去亲蹭她的唇。
他在她耳旁轻轻吹气,道:“夫人,夫人,我们就带着这金链子那样好不好。我保证不碍事,还好看,我会让夫人很舒服。”
沈风禾一把拿起床上的被褥,盖住了他的脑袋。
“若在桌旁,也行。”
“出去!”
她趁他不备,伸手一推,连人带被褥直接给他掀出了门外。
夫人掷被,他在被中。
陆珩摔在地上,裹着被褥还没爬起来,门外守着的香菱正好撞见。
“咦耶!爷,您打地铺呢!”
陆珩坐起身,点点头。
他对着香菱一本正经回:“里头热得慌,我出来凉快凉快,不碍事,你退下吧。”
香菱强忍着笑,福了一礼,快步悄声退走。
陆珩起身,望着紧闭的房门,慢慢敲门,“夫人开门,你怎的这般狠心,不要我抱着了吗......那不戴也行。夫人,你还没有给我擦药,手好疼。”
这般苦求,门并没有被打开的意思。
陆珩拿起被褥,刚往上一坐,院墙边忽然翻进个人影。
明毅落地抬眼,一眼就瞅见衣冠不整坐在地上的陆珩。
他干脆闭着眼拱手,“少卿大人,您这......”
陆珩登时敛了方才的赖皮模样,撑着起身正正衣摆,转到离门口尚远的连廊。
“本官让你查的东西,查到了吗?”
明毅睁开眼,快步跟去,神色凝重了几分。
他压低声音回话,“查到了。陛下近日也有咳血症状,就这两日,已经咳过两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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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阿禾:我要没收金链子,那不是给我的吗
陆瑾:明明是给我戴的,有些人不知晓在自恋什么
陆珩:我想,我可以去寻些旁的来戴
(《旧唐书·波斯传》:“伊嗣侯立,为大食所灭。其子卑路斯奔于吐火罗,渐为大食所侵,客于吐火罗国二十余年,有部落数千人,后渐离散。至咸亨中,卑路斯自来入朝,高宗甚加恩赐,拜右武卫将军。”
大食是阿拉伯帝国,雍王李贤
(写了个新预收,首辅大人那个,老婆可以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