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第2/2页)

她拿起一卷,看了一会叹,“雷主事年纪轻轻便中了明经,真是可惜。”

“是可惜。”

陆瑾慢条斯理吃凉皮,“我眼下最想查清的,是他们与当年那场太子曲江宴的关联。毕竟是多年前的旧事,当年宴席上究竟还有哪些人,早已模糊。”

沈风禾抬眼,“宴席上有雷主事,还有王勃,对不对?王勃不是卢照邻的好友吗?”

陆瑾点头,“但王勃与卢照邻是在蜀地相识。我已经问过卢照邻,他对此事一无所知。”

沈风禾顺口道:“那......要不要问问别人?比如,骆宾王?这些大诗人是不是都互相认识?”

“彼时骆宾王在齐州。”

陆瑾夹着凉皮抬眸看她,好笑又无奈,“你连骆宾王也知晓了?阿禾,你近来知晓的人,倒是不少。”

他将凉皮吃完,用清水漱了口。

他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,伸手一揽,直接将人抱到怀里,坐在案边。

沈风禾手中的卷宗一落,被他圈在怀中。

陆瑾将脑袋埋在她颈窝,“阿禾很喜欢诗?”

“......还好。”

“又是骆宾王,又是王勃,又是卢照邻。一个个,都是当年长安城里风头最盛的诗人。阿禾,我也会作诗,要听吗?”

他抬起头,眼神似是可怜。

沈风禾白他一眼,“不听。这么多案子堆在一起,你还有心思作诗,真当自己长了两个脑袋?”

陆瑾笑笑,将她又抱紧些,“我与陆珩两人,按阿禾所说,确实算两个脑袋。”

沈风禾浑身发僵,无奈道:“快放我下来!虽说已是下值,保不齐有人推门进来——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陆瑾又把脑袋埋了回去,“不放。”

“陆瑾!”

“阿禾,好累。”

沈风禾身子一滞,不再推拒。

陆瑾天不亮便出门,跑曲江、查双案、审证人、验尸首,方才下午又去刑部核对线索,未曾歇息。

不过片刻,怀中人呼吸已然沉缓绵长。

沈风禾低头望着他紧阖的眼睫。

眼睫微颤,倦容淡淡。

当真是生得极俊美。

沈风禾一边提心吊胆盯着房门,一边任由他抱着当枕头,紧绷着紧绷着,自己也慢慢阖眼睡了过去。

两人就这般依偎在案前,昏沉睡去。

她是被亲醒的。

有人一点一点啄过她的唇角。

见她醒了,陆珩才道:“夫人胆子又大了,在少卿署里抱着睡,是准备把我们两人的事,公之于众了?”

沈风禾连忙解释,“不是,是陆瑾太累......”

陆珩托住她的下巴,“你惯会偏心他。”

“喜欢陆珩。”

“真乖。”

沈风禾看着陆珩满意的笑,好不容易才挣脱出他的手。

“喜欢陆珩”这四个字,近来已是她的逃走良计。

真是妙计。

她真聪明。

陆珩抱着她翻卷宗,直至翻完。

“有什么想法?”

陆珩嗤笑一声,“陆瑾是被案子缠昏了头。想知晓当年曲江宴太子请了谁,还不简单。王勃那种白衣才子可以不计,雷飞是当年登科之人,必有官档记载。去调当年的进士、明经及第名录,范围不就缩小了?”

沈风禾眼睛一亮,恍然大悟,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陆珩,你好聪明!”

陆珩唇角一扬,正得意,却忽话锋一转,“听说,我们家夫人近来很喜欢诗人?”

沈风禾无奈撇嘴,“这陆瑾也同你说?”

这两人不是总对着干吗。

眼下似是要齐心协力对抗她。

陆珩挑眉,“要不要郎君也作一首给你听?”

“不想听。”

“夫人这话好伤人。”

陆珩低头,气息拂在她脸上,“我们文采不比他们差,只是忙于朝堂,没空摆弄诗文。我写首美人诗送给夫人,要多少字?”

“你消停些。”

“不想消停。宝儿,你告诉我。”

他咬上她的耳。

“你和陆瑾,都在这少卿署做过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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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阿禾:感觉他们联手对付她一个了

陆瑾:我也会作诗

陆珩:我直接上千字骈文赞美夫人都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