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第2/4页)

宋乘衣意外谢无筹率先问的,居然是这个,她还以为会是问柳弯弯的事。

“我不知义父说什么。”

只有在无人时,宋乘衣才会唤其义父,这是两人共识。

谢无筹:“你和卫雪亭的关系。从昨晚来看,你们似乎颇为亲密。”

宋乘衣没否认。

“你昨晚说让我失望,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吧。”

谢无筹静坐整夜,一直在思索宋乘衣最后说的话。

因为卫雪亭的小心思,当着他的面,暴露了宋乘衣和卫雪亭的关系。

又联想到宋乘衣一直将卫雪亭当作是他的替身。

与卫雪亭发生亲密行为,也就是在想着他,在发生关系。

即便宋乘衣如此冷漠性格,在面对如此情况,如此背德关系下,也会觉得恐惧。

他一直在换位思考,如果他是宋乘衣,他会怎么想。

宋乘衣爱慕他,又被拒绝。

想着他,与替身上/床,又被他‘发现’了。

宋乘衣一定焦灼且煎熬。

怕他会感到冒犯,怕他感到失望。

因为爱上了他,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。

再联想到宋乘衣对待卫雪亭那粗暴的态度。

卫雪亭身上的青青紫紫格外浓重。

这都是证明。

谢无筹虽然心里并不在意宋乘衣与卫雪亭发生亲密。

自然也不会对乘衣感到失望。

但他却有必要提醒宋乘衣。

提醒她——她最开始的想法究竟是什么。

谢无筹看着宋乘衣沉默几秒,抬眼望过来,眼眸深邃。

“你与卫雪亭……”谢无筹迟疑道。

“是,我们睡在一起了。”宋乘衣毫不避讳道。

谢无筹眼眸微眯,眉压眼,神色冷漠,言语失望,“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次,你明明知道这是错误的,为什么总是,”

谢无筹没有继续说不下去,留下了很多可遐想空间。

“义父是在生气什么?”宋乘衣轻声问:“是生气我不务正业,耽误修行,亦或是……”

宋乘衣顿了下,眼眸更深,“义父不是生气,而是觉得被冒犯,觉得我仍然有非分之想?”

谢无筹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将掌心覆在宋乘衣手背上。

宋乘衣手背冰凉,手指一抖,就要撤离。

谢无筹握紧。

他言语缓和很多,“你我的关系如此,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真的对你生气。”

谢无筹摩挲她的手,“你不该将心思花在卫雪亭身上。”

宋乘衣握着谢无筹手腕。

她的力气比往日大了很多,这次终于很轻易地拿开了。

“如果义父是认为我耽于修行,我已经说过了,我不会一直这样,请义父放心。”

宋乘衣犹豫了下,看上去有些苦恼,“如果是担心第二种,因为看到……义父可能有被冒犯,那我这次能很明确地说,”

谢无筹看到宋乘衣似乎笑了下,眉眼舒展开,“我已经不这么想了。”

“是么?”

“义父应该相信我。”宋乘衣道。

“刚开始我的确如此,”宋乘衣顿了下,难以启齿道:“因为师尊与他的神态颇为相似,我见到他总能看到师尊的身影。”

谢无筹看着宋乘衣难以启齿的表情,凝滞一秒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,对宋乘衣来说。

原来喜欢他,是难以启齿的事?

“但现如今,我已经不这么想,我能肯定地说,他和义父不一样,我见到的是他,而不再是义父了。”

宋乘衣再三重复后,又看着谢无筹:“义父不必再介怀,我已经走出来,所以你不必感到被冒犯。”

谢无筹微笑着:“想通了?”

宋乘衣也笑:“是。”

“怎么想通的。”

“多亏了义父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本来,我会一直陷在其中,无法自拔,但师尊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,并收我为义女,我发现原来这才是师尊想要的,也彻底明白我们不可能,足够让我迷途知返”

宋乘衣笑容略微遗憾,但更多的是纯然的释然,

“现在想想,我才发现义父的深谋远虑,我也觉得义女更好,不会毁了我们多年情谊。”

“如今我对师尊只有仰慕,而无情。”

谢无筹笑意愈深:“那很好啊。”

随后,他又有些疑惑,真诚道:“你喜欢卫雪亭什么?”

宋乘衣向来冷漠的眼尾,也扬起来,眼中有着细碎的光,

“他与我年岁相近,性格也温良,容貌也很好,我发觉我们之间有共同语言,”

谢无筹笑着点点头。

嗯,所以他年长,与宋乘衣间没有共同语言。

容貌、性格也比不上那个蠢货。

宋乘衣:“越是相处,越觉得他更合适我。”

“我也衷心希望义父能找到喜欢的人。”

谢无筹专注地看着宋乘衣,闻言,又道:“再说吧。这是要靠缘分的。”

宋乘衣点头:“是,就像我与卫雪亭一样,总要先经过失误,才能看到彼此。”

失误?

谢无筹慢慢移开视线,看向远方。

宋乘衣陪着他坐了一会,正当准备说离开时,她听到谢无筹道:“柳弯弯是怎么回事?”

宋乘衣本以为经过刚刚的冲击,谢无筹已经忘了,没想到他仍然记得苏梦妩的嘱托。

“如果义父也想劝我放了她,只能恕我拒绝。”

谢无筹的眼眸又动了动,锁住宋乘衣。

“梦妩说,她并不符合你关押的条件,是这么一回事?”

宋乘衣沉声:“嗯。”

谢无筹听到宋乘衣回答,这才来了几分兴趣。

他看着宋乘衣。

她的脸上也终于不是那令人厌恶的笑,而是恢复了平常的冷漠,眉毛皱起,似乎提到这个名字带了几分厌恶。

柳弯弯?

谢无筹第一次将柳弯弯这个名字记了下来。

宋乘衣注重规矩条约,从没这种情况。

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柳弯弯。

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?

谢无筹略一思忖,故意道:“那便放了吧。”

“毕竟是你师妹的朋友。”

果然,宋乘衣的神色瞬间又冷了几分,但转瞬即逝。

“这是我的私情,还请义父不要干涉我。”她言语略无奈。

谢无筹眼睫压下,眸光淡淡。

他还是更喜欢对他有求的宋乘衣。

“这不合规矩。”谢无筹温声拒绝。

他想到方才宋乘衣所说的关于卫雪亭的话,戾气又从下而上涌上。

他压下这股思绪,莞尔道:“而且,这也是你师妹的私情。”

“义父是想说我做不了决定,”宋乘衣笑了,笑容却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