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第3/6页)

尤其是给灵危一种熟悉之感。

但灵危却没看出除了气质以外的相似之处。

“灵危,这是最后一次,之后我就不需要你帮助了,行吗?”

少女的手拽了拽他的袖,红着脸恳求道。

灵危沉默,片刻后,他道:“最后一次。”

这一次后,他不会再帮助梦妩,他要靠自己去找乘衣。

当双方都准备好后,不远处的钟声在三秒后,便发出响声。

“咚————”

钟鸣声响起。

苏梦妩握剑便朝宋乘衣而去。

苏梦妩身姿窈窕,身形优美,身影不慢,瞬间就到了宋乘衣身侧。

灵危和平常剑的不同,便是其有意识,会源源不断地给她传送灵力,不会有灵力枯竭之感。

且其重量可调,曾经灵危戏耍她时,重若泰山,但如今握着很轻。

然而挥出的剑光却并不轻。

沉重且悍然。

宋乘衣看着迎面而来的剑光,如闪电般急速,风中似有鹤唳之声。

她手中无物,没有东西去遮挡,但也并无抵挡之意。

只见其肌肤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竟用掌心为盾。

剑光接触到掌心的瞬间,发出金属的铮鸣之声。

苏梦妩眼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。

只见女人徒手抓住了散发着杀意的剑芒。

五指曲起,指尖青白,双臂绷紧用力。

“撕拉!”

剑光如裂帛一般从中间断成两半,从周围破开,剑光落到地上,地面划出裂痕。

宋乘衣活动了下手腕,只觉得这些时日的锻体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
苏梦妩虽然能用灵危,但毕竟其实力不够,并没有发挥出多大力量。

宋乘衣不会留情面,但她也不会让苏梦妩输的难看。

郁子期看着无数的剑光从苏梦妩握着的剑中飞出。

剑光几乎笼罩了宋乘衣,看不清她的身影。

看上去凶险至极,但实际上这不会伤害到宋乘衣。

因为他能看到那些剑光都未曾进入宋乘衣身,她从赤手空拳开始,渐渐地周身笼了层金光,形成个罩子,几乎要将其整个包在其中,抵挡这剑光。

其在这金刚罩下,手撕剑光。

宋乘衣竟然偷偷学会了佛门的东西?

他想宋乘衣倒是挺给同门面子,只守不攻。

但这却更让对手焦急。

只见苏梦妩脸颊通红,香汗顺着额头滑下,气息略喘。

她只觉得这简直是场恶梦。

她的剑芒被滴水不漏地防下,若是近身用剑击,剑则会被其捉在手中,若是出拳,则会被其击落。

她耍出数道剑光,趁着其与之纠缠之时,飞身而去,绕其后方,剑尖指其脖颈。

宋乘衣没有回头,脖子微微一侧,那剑扑空,削其几根发丝。

宋乘衣反手握住剑柄,朝前狠狠一拉。

力量仿佛有千钧重。

苏梦妩剑从手中脱落,身体被带着向前。

宋乘衣一掌心拍向苏梦妩,苏梦妩如落线的风筝,倒在擂台边缘。

顾行舟接到了她。

顾行舟看着少女唇边鲜血,脸色骤然冷下来,冰冷的视线罕见地带了点怒火,投向女人。

苏梦妩总能让他想起了早夭的妹妹。

妹妹每每跟在其身后,喊他哥哥,那乖巧活泼的模样。

家中子嗣单薄,母亲在失去第一个孩子后,生下他与妹妹。

妹妹活泼好动,却生来孱弱,年少时便有早夭之相。

母亲更是将所有心血投入妹妹身上,但最终妹妹还是早亡,死在其怀中,唇边流出鲜血。

苏梦妩靠在顾行舟怀中,只觉得口齿中皆涌上血腥味。

疼死了,骨头好像都要断了。

带疤男、刺头男也是焦急,言语颇为难听。

郁子期回头,道:“别着急啊,他们打完,就到我们了。”

郁子期并不觉得师妹伤的多重,这不是很正常的吗?

为什么每个人都一种其快要死掉的感觉。

灵危在脱离其手的瞬间,变身为人。

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少女。

“你认输吧。”宋乘衣道。

少女没有说话,眼泪克制不住地落下来。

她抬眼。眼眶通红,却柔弱无力,最终眼中的光渐渐消弭。

灵危突然道:“她还没有输。”

宋乘衣看着眼前的灵危。

他没有看她,仍然看那被打落在地,力竭的少女。

“我还在,我还能打,她并不算输。”灵危道。

“灵危。”苏梦妩有些发愣地喊了声,声音柔弱。

好一副感人的画面。

宋乘衣笑笑,“行啊,那你接着来。”

灵危看着苏梦妩,突然想到了乘衣很久以前经历过的画面,那种不甘心、绝不服输的心气,

他觉得这种心气是值得守护的。

灵危与宋乘衣对立而站。

宋乘衣掌心缓缓出现一条由冰雪凝结而成的长鞭。

雪白之色,如银色长蛇,泛着皎洁的光。

宋乘衣握着长鞭,与灵危四目相对之际,众人只见空中一道残影闪过。

只听‘砰’一声巨响。

灵危已至宋乘衣面前,他手臂为剑,劈向宋乘衣,却被其用长鞭格挡,架在半空,不再前进分毫。

两人距离及近,宋乘衣左手攥住灵危手臂,牢牢地握住。

灵危感受骨头都在咯吱咯吱作响。

冰冷彻骨的凉从眼前女人的手中传到他身上,仿佛血液都凝滞。

‘啪’!

一道长鞭抽在男人的颈侧,麦色肌肤骤然出现血痕。

郁子期交手抱胸,他面色不是很轻松。

因为看到宋乘衣与本命剑交手,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个程度。

宋乘衣应该明白的吧,对本命剑的伤害也是对自己的伤害。

剑身和剑主是一体的。

宋乘衣作为剑主,无论是对灵危的每一步动作都有准确的预判。

灵危不是她的对手。

鞭子在空中几乎形成一道残影。

一鞭更比一鞭快,一鞭更比一鞭狠,步步紧逼。

很快,灵危的周身斑驳,血痕累累。

而宋乘衣面色不变,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冷酷无情。

灵危的神色从刚开始的冷酷,渐渐变得疑惑、怔忪。

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处在一个看不见的掌控中,即便是方津,他也毫无这种感觉。

眼前的人能看清楚他的所有心思,眼眸坚冷,面色冷冽,让他想起了宋乘衣。

可怎么会呢?

宋乘衣若在他面前,他怎么会毫无察觉。

如果一个剑察觉不出主人,甚至与其拔剑相向……

灵危的面色渐渐苍白。

他的周身全是血,滴滴答答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