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第5/6页)

“先进来再说,放心,都很安全。”

“你要站在门口说吗。”

不止宋溪忌惮周围人听到,张豪也一样。

毕竟他们要做的事,可不怎么光彩。

一路到了西池酒楼后院,终于在一间房内看到妹妹跟丫鬟珠儿,好在她们俩除了神色慌张外,并无外伤。

旁边坐着的,正是满脸病容的宋家嫡长子宋渊。

“哥!”宋潋赶紧站起来,快步过去。

宋潋到底是小姑娘,眼里都是泪花。

宋溪直接对宋渊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
“何必那么生气。”宋渊声音哑得厉害,听起来格外刺耳,“还是父亲让我给你过生辰,所以用你的名义在此定席面。”

真有那么简单?

既然这样,何必诓骗妹妹,还用这种方法让他过来。

宋渊把早就看过无数次的信件递给他:“父亲说,不信你自己看。”

信里宋老爷说明了,必须让大房亲自给七少爷过生辰,以此缓和关系。

否则他必然会生气。

宋潋显然也看了信,同样将信将疑。

“人到齐了,上菜吧。”宋渊又吩咐身边小厮,“去家一趟,跟孟小娘说,大房给小七过生辰,晚些回去。”

宋溪制止,直接掏了银子,让西池酒楼的人去传话:“就说我们还留了肚子,回去吃她做的席面。”

酒楼伙计看到宋溪出手大方,既意外又惊喜。

见此便知宋渊跟此地不是一伙,算是稍稍松口气。

流水般的美味佳肴端上来,桌上却一片安静。

无论宋溪还是宋潋,甚至宋渊,都不怎么动筷。

任谁看了,都觉得这是一出貌合神离的戏码。

就连张豪也吃的没什么兴趣。

这引得旁边侍奉的婢女小厮等人很不自在。

谁家在西池酒楼吃饭,吃得跟奔丧宴一样啊。

听听外面多热闹啊。

约莫过了两刻钟,宋溪只觉得外面喝酒的人越来越吵,妹妹在这不安全,开口道:“酒席吃过了,你也能跟父亲交差,我跟妹妹想先回去。”

“才两刻钟,菜都没上齐。”宋渊突然愤怒,“你是故意想让父亲责罚我?!”

宋渊看了一会,指着宋潋道:“既担心她,就让她先回去。”

“我不回!”宋潋立刻开口。

可哥哥也对她摇头,还找来伙计送她跟丫鬟先回去。

宋溪低声道:“放心,哥哥一个人反而好脱身。这里也不是他的地界,宋渊没那么大本事。天色已晚,你先回去。”

这是大实话。

如此有背景的酒楼,不是宋渊能管得了的。

只要找到机会,他就能自己逃跑。

妹妹先由伙计送回家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
宋潋不情不愿离开,怀里还抱着给哥哥做的青衿:“哥,戌时前你要是没回来,我就去报官。”

宋溪点头,他正是这个意思。

送走妹妹跟丫鬟,本就冰冷的席面更冷得吓人。

宋渊身边的小厮只能点燃熏香,让周围多些气味,好没那样尴尬。

宋渊一口口吃着酒,十足的应付差事。

至于旁边张豪,嘴里骂着酒没滋味,要去找旁人吃酒,同样离席。

见此,宋溪稍稍松口气,就现在的宋渊,他应该打得过。

现在席上只剩两人。

宋渊忽然放下酒杯,死死盯着前方:“你不是小七。”

宋溪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,手指却稍稍攥紧:“大哥,你喝多了。”

“小七不应该是这个样子。”

“你也好的,那群庶女也好的,都是孽种!”

“我娘就是因为你们,所以闷闷不乐,所以被父亲呵斥。”

“都是你们的错的!还科举,还潋东家,你们算什么东西。”

“你们不应该是这样!”

原来是这样。

宋溪垂着眼,是他草木皆兵了。

其实他也有不觉得自己是宋溪的时刻。

尤其是面对小娘跟妹妹,尤其是今日。

她们两个人对自己的好,像是他偷来的。

这些温情应该属于小宋溪。

而自己,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孤儿。

面对其他事情,他全都理直气壮。

唯独面对这份亲情,让他想要又不敢要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宋溪算着时间,妹妹应该已经到家了,直接站起来。

可此时房门被直接撞开。

冲进来的几个泼皮纨绔,脸已经喝得通红,嘴里还念叨着:“在哪呢!哪有绝色美人?!”

“比小侯爷身边的人还漂亮?不可能!”

但房门打开,里面一身素衣的美少年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
眼前的人容貌迭丽,漂亮的桃花眼不带一丝情绪,挺翘殷红的小嘴愈发显得诱惑。

更绝的还是身上那股灵动之气。

好美。

果然是绝色美人。

张豪竟然没夸口!

他真寻到美人,要献给小侯爷了!

宋溪本能后退,但他哪里是这么多人的对手,根本挤不出房门。

“让开!我要走了!”

“小美人别生气啊。”众人调笑道,“正主很快就来了!”

可惜小侯爷还没碰,他们只能口头上花花。

原本在隔壁吃酒的小侯爷本来不屑一顾,还对张豪道:“再美,能有我的身边这位好看?”

那少年媚眼如丝,几乎缠在肥胖如猪的小侯爷身上,软的像是没有骨头。

张豪道:“您别不信,一会他们回来,您就知道了。”

但几个纨绔并未回来,只派了跟班过来:“小侯爷,真的好看,绝对好看的!”

跟班们连门都来不及关,就把那人夸的天花乱坠。

走过去的闻淮紧皱眉头,问道:“里面的人是谁。”

属下答道:“应该是南远侯家的独子。”

南远侯,还掌着吏部的差事,甚至此次会试也是他在忙。

侯爷本人还关在贡院阅卷,独子在外花天酒地。

京城不少人都知他恶劣名声,跟有些地方学的风气,尤爱美貌少年。

其他人想巴结南远侯,不用吩咐,只把有攀附之心的男宠送过去即可,甚至有些人花钱讨好这些跟班,只为求得一个机会。

而这位肯定来者不拒。

闻淮点头,眼中闪过不耐烦。

属下难免胆战心惊。

自从买回那块青田玉后,主子心情一直不好。

现在稍微有点事,就会触他霉头。

不过宋溪也是,怎么能把这么好的玉给卖了。

这还是主子亲自挑选,说适合他刻章的。

不仅给当了,还是死契,明摆着永远不会赎回。

现在好了,主子又花大价钱买回。

刚要走过去,房间又传出声音:“真没骗您,绝对好看,您要是见了,一准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