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第2/3页)

才者,德之资也;德也,才之帅也。

意思就,宋溪既有才能,还有道德,两者相辅相成,必然可用的人才。

闻淮知道他在说什么,也知道他马上要说什么。

梁院长笑道:“过了今日,满京城便是三岁小儿,都知道宋溪名讳。”

“若他身上有个不堪说的事,会是什么后果。”

梁院长还说的是。

如此人才,如此可为朝廷可用的人才。

你忍心让自己一时私欲,就毁他名声?

不是说你们不能在一起。

而是真正的保护一个人,就要珍惜他的一切。

包括这份来之不易的清名。

“他不会在乎。”

梁院长笑:“他不在乎,你呢。”

闻淮不再说话。

看着人群中的宋溪,只要他在场,所有人都围着他。

不由自主的,心甘情愿的围着他。

宋溪似乎察觉到什么,透过人群缝隙,看到闻淮跟梁院长。

虽说很快挪开视线,但还是忍不住再看。

人群之外的萧克也看到了。

但这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。

人家两个两情相悦。

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,更无半分机会。

祭拜仪式结束,宋溪又被留着说了几句话。

要去找母亲跟妹妹时,被人从旁边竹林里拉住手腕。

宋溪不用回头就知道,肯定是闻淮。

果然,闻淮笑着道:“一点也不警惕。”

宋溪却回:“你肯定会来找我啊,我等着呢。”

这段路那样僻静,是个好机会的!

说着,宋溪上前亲他,两人躲在竹林里接吻,不知哪里传来的桂花香味,让宋溪稍稍分神。

闻淮不满地咬他一下,宋溪道:“桂花,我刚认识你时,文家私塾也是桂花飘香的。”

闻淮嘴角放平,随后又笑:“嗯,因为我是桂舟。”

两人亲昵了回,但文夫子跟小娘他们还在等着,只好赶紧整理衣领。

“我送文夫子回皈息寺,在那等你。”

八月二十九放榜。

八月三十祭拜闻淮母亲,下午两人一齐去见文夫子。

到了九月初一,便是帅媳妇儿见婆婆的时候了。

平日最淡定的两个人,莫名带了紧张。

“一切会顺利的。”宋溪道,不过他问了句,“文夫子会不会奇怪,你怎么在这?”

闻淮心道,肯定会。

就是让夫子奇怪,自己好提前坦白。

“没事,就说我来寻梁院长即可。”

宋溪点头,两人从岔路上分开。

回去的路上,孟小娘还十分兴奋,宋潋也差不多。

她们经常出门,却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。

这般郑重庄严,小溪也十分神气。

真好啊。

他们一家子苦尽甘来。

宋溪本来想说修新院子的事,到时候回到家中,也不必那样憋闷。

可还是没说多讲,反而孟小娘忽然提起:“对了小溪,明日是那家小姐母亲的忌日,你可不能忘了。”

宋溪哪能忘,回道:“明早就过去。”

孟小娘又说:“我这今日做了四色果子炊饼,都是祭祀用的,明日记得带上。”

“还定了纸扎香烛,明早你到这个店去拿。”

这让宋溪有些吃惊。

宋潋道:“娘昨晚知道这事,今天一直在做四色果子,让我去定香烛等物。”

“没娘的孩子最可怜了。”孟小娘道,“你可要好好待她,这些东西,全当娘的心意了。”

宋溪点头。

他会把这些话传达到的。

夜晚更深人静,只有马车声缓缓响动。

三人都累了一整天,靠着一起几乎要睡着了。

跟白日的喧闹相比,现在的安静,尤其让人安心。

真好。

他们都通过自己的努力,过上喜欢的生活了。

再想到接下来的事,宋溪像是有着无尽的勇气。

宋解元沉沉睡去。

他才貌双全的名声,甚至朝着京城之外的地方传去。

宋溪,十六岁考上秀才,一次便中,人称小三元。

十九岁考上举人,又是一次便中,又成宋解元。

真不知道,再听他名字的时候,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难不成是明年会试?

他直接考上一甲二甲进士?

那也未可知啊。

第二天一大早,宋溪便起来了。

今日特意好好收拾收拾,还穿了闻淮喜欢的衣服,颜色依旧素净,毕竟是去他母亲的忌日。

孟小娘也把祭祀用的糕饼等物准备好,皆用一个小竹篮装着,并嘱咐道:“记得去拿香烛纸钱。”

宋溪连连点头,出门前还摸了摸大宝小宝:“明天送你们回别院。”

然后骑上三宝去拿店里拿东西。

小竹篮被塞得满满当当,全都是祭拜所用。

原本打算直接去西郊皈息寺,但宋溪忽然想到,昨天文夫子说最近茶叶喝完了,又拐到不远处另一家茶叶铺子。

这家铺子价格稍贵,但东西质量不错,宋溪给文夫子买礼物,肯定不会吝啬。

挑了几种夫子常喝的,宋溪道:“这几种包起来。”

掌柜看了看,连忙道:“贵客先稍坐片刻,小的让伙计去库房里取,很快的。”

宋溪点头,店里其他伙计连忙引他去屏风后坐着等。

那茶桌上还有一年轻人,似乎也在等茶叶。

等宋溪坐下,才发现那人略略有些眼熟。

那人早就浑身僵硬,他一眼就认出宋溪了啊!

别说宋溪今日更精致漂亮了些。

他怎么回事啊,自乡试结束后,已经是第四次碰到宋溪了。

滨上楼两次是意外。

昨天放榜凑热闹,发现宋溪是焦点,可以不提。

今日呢!

今日只是想买点好茶叶给姐姐赔罪,怎么就这么寸啊!

宋溪见他不自在,本来打算挪开视线,但极好的记忆力,让他想到什么。

对方似乎没办法了,抬头傻笑:“对不起。”

开口就是对不起。

听的倒茶伙计们都愣了。

见先到的贵客摆摆手:“我们不说话,你们别靠近。”

说着,还指使自己手下,绝对别让人听到。

清场后,这人蹭一下站起来,深深作揖:“对不起!”

原来清场是怕丢人。

“我有眼无珠,您现在是举人,是宋解元,当时是我错了!”

宋溪抬头,心里好笑。

刚考上举人,就有这种效果,是不是太夸张了。

不过事情过去两年多了,再揪着不放也没意思。

再说,这人没来得及对自己做什么,发了是欺负许滨跟陆荣华更多些。

宋溪直接道:“许滨也有望考上举人的,他文章向来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