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第2/3页)

这是传说中尊师重道的宋状元?

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。

或许是仗着皇上宠信,故而暴露本性?

若是这样,反而好办了。

宋溪只当没看到他们暗藏心思,直接宣布上任第一件命令。

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
宋溪也不例外。

他的第一把火,便是考试。

宋溪直接道:“听说国子监许久没有进行月考季考,趁着本官刚来,也摸摸学生们的底,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。”

“八月十二是个好日子,准备准备,进行八月摸底考。”

这下别说金司业,就连王司业也道:“八月十二?六天后?”

时间会不会太紧张啊。

这就要考试?

宋溪笑道:“只是个小考试,当个随堂测验即可。”

随堂测验,就是不用特意安排考场,就在各自书斋进行考试。

不管是宋溪待过的文家私塾,还有明德书院,甚至上辈子,这样的考试都是手到拈来,根本不值得讲的。

现在提前六天公布,已然是优待。

但问题是。

国子监他不一样啊!

国子监共计四千八百学生。

可宋溪来过两次,以及今日上任,都没碰到多少人。

这并非偶然。

而是国子监四千八百学生,绝大多数都不在京城啊!

或在外求学,或游山玩水,或走亲访友,反正就是不在。

什么?

身为国子监学生,不在学校就罢了,还不在本地。

那每日点名,每日课业,每月考核怎么办?

当然是凉拌啊。

谁在乎这些。

反正他们只是在这挂个名而已,领领俸禄而已。

这部分学生,差不多有三千人。

剩下的一千八百监生,人倒是在京城。

可他们要么家里另有夫子,要么就是纯粹的纨绔子弟。

前者也就一二百人,后者差不多有一千四百人。

对于其他学校而言的小考。

对国子监来说,考生都凑不齐!

约等于你去一个学校当校长。

你说我刚来,考个试吧。

然后教导主任跟你说,不行啊校长。

学生们只是把学籍挂在这,人都不在本地!

留在本地的,也不会来的!

这个学校唯一的作用,就是给他们一个监生名号,然后每个月给他们发钱。

众人支支吾吾解释后。

宋溪点头:“不能来的记名,按照教规处置。”

金司业立刻道:“近三千人都不能来,全都记名?!”

能把自己名字挂在国子监的。

那都是非富则贵。

你全都记名,想干什么?

宋溪只当没听出潜台词:“我朝先祖所创国子监,定下教规教法。”

“凡缺考三次及三次以上监生,皆被退学。”

还听不明白吗?

缺考三次,退学!

八月十二的考试,直接记名即可!

别说没给你们机会。

六日后赶不回来,那九月,十月,总可以吧?

再回不回来,那就退学吧。

把监生名额让出来,把应该有的补助也退回,给真正需要的人。

宋溪此言一出,金司业立刻上前,可他只能闭嘴。

宋溪都搬出本朝先祖了,他还能说什么,只能道:“这些监生的家人,只怕不高兴。”

“为何不高兴,因为本官遵守教规教法?”宋溪看似疑惑,实则告诉众人。

别忘了他来此目的。

所有人皆清楚梁德昌宋溪来国子监是为了整顿此地。

既然都清楚,就不必多说了吧?

不服的话,就去告我。

金司业一般人等彻底沉默。

本来还打算勾心斗角,你试探我我试探你。

但宋溪这个愣头青根本不安常理出牌。

这对吗?

他就不怕被报复?

真把皇上当自己靠山了?

还是急着出政绩。

宋溪见他们不说话,继续道:“总之,能来的监生都要来,不来的记名一次。”

“因病缺席的,也要有大夫凭证,到时候我会一一核查。”

宋溪明显有备而来,把该有的规则都说明了。

每一条都符合本就严密的国子监教规。

可别忘了,明德书院那么严苛的教规,基本就脱胎于此地。

现成的规则若不好好利用,那也太可惜了。

宋溪最后道:“劳烦王司业写下张贴到国子监明伦堂前,只等着八月十二考试了。”

国子监明伦堂门前,一般用来张贴各类告示,以及公布学生成绩等等。

按照正常的学校,但凡张贴在此的告示,都会由各个书斋斋长抄录下来,再贴到书斋前头。

但国子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。

他们不是正常学校啊!

王司业犹豫片刻:“宋大人,需不需要派人通知到学生家里。”

贴到明伦堂,他们看不到怎么办。

宋溪笑:“何必如此麻烦,这本就是学生们的职责,本官相信,他们会知道。”

这么大的事,肯定转头就知晓了。

何必巴巴的去通知。

搞的他求着监生们来考生一样。

拿着朝廷拨款,却不好好学习。

这不就是吃空饷吗。

用得着客气?

果然,国子监八月十二考试的消息一出。

所有人都一头雾水。

宋溪疯了?

突然要考试?

等会,学校考试是很正常的事。

只是对于国子监不大正常而已。

但这也太突然了啊。

甚至不通知到学生家里!

可要是好好去上学,肯定会看到告示的啊。

一群人左右脑互搏起来。

这些监生以及监生家里怎么想不知道。

但京城百姓以及南山学子却是拍手叫好的。

让你们得意,让你们不读书。

现在好了吧。

就该让南山出身的宋大人治治你们。

也有人为宋溪担心。

他上来便搞这么“大”的动作,估计得罪不少人。

以代祭酒自称。

不顾座师恩情。

如此狂妄,肯定会有人揪着不放的。

“听说已经有皇亲国戚告到皇上那了。”

“说宋溪太狂妄自大,如此嚣张跋扈,贪恋权势,实在不能做国子监代祭酒。”

他不配啊!

他凭什么!

“皇上最厌烦这人。”

“对啊,看看礼部不就知道了。之前自以为得势,便嚣张了些,如今成什么样了。”

“宋溪也伴驾好几个月,怎么会看不出来啊。”

“或许是看出来了,但是飘了啊!一朝得势的人是这样的。”

“穷人乍富啊。”

诸多讨论声中,弹劾宋溪的奏章如雪花般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