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在秦国Ⅳ(第2/2页)
元宗和对面的首领皆是个中翘楚,打斗中兵刃交击,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暴力之美。
可惜,对方以多打少,元宗即便跟着她一段时日,武艺大涨,还是免不了受些小伤。
“元宗,交出钜子令,饶你不死。”齐墨首领轻斥道,“有大人看上你的剑术,愿意向田相引荐你,别不识好歹。”
元宗冷冷道:“我岂会做权贵走狗?”
齐墨首领勃然色变,攻势再不留情面,招招取人性命。
可战国虽无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”之言,他却还是感受到了元宗的巨大进步,应对渐渐吃力,最终一着不慎,被他劈中肩膀,登时手臂剧痛,失去动作能力。
“你们给我——”他咬牙下令,话音却戛然而止。
自己带来的众多好手,没有一个能帮他的忙,全都躺在地上哀哀痛吟,眼睛则看着喂骡子吃草的老妇人,满脸不可置信。
再看元宗,他好像半点不惊讶,接过草料:“还是耽误了些时间。”
“不要紧,这里地势辽阔,正好观星。”钟灵秀打量他,递给他一块手帕,“你受伤了。”
元宗接过帕子,擦去脸上的血污:“都是小伤,不碍事。”
他牵起骡子,若无其事地走过齐墨众人,朝着远处的古道走去。
残阳如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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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淄城建于淄河西岸,后世归属于淄博,而稷下学宫就位于该城的稷门附近,因而得名。
元宗曾拜访过稷下学宫,知道曹秋道所在:“忘忧先生并不住在学宫中,而在学宫外一处清幽地,前辈是想先往学宫一行,还是先见曹秋道?”
钟灵秀想想,笑道:“稷下学宫三千人,不及曹秋道一个,自然是先见人。”
“好。”
元宗牵着骡子,带她绕开小山坡上绵延数里的广袤建筑群,往后山的僻静处行去。
草木幽深,风中带着泥土的香气,隔绝外界的尘嚣。
元宗不禁放慢脚步,问道:“前辈为何想要拜访曹秋道?”
“这还用问吗?”她微笑,“因为他是剑圣。”
“曹秋道是齐王之师,在齐国乃至七国均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。他自二十五岁后,未尝一败,迄今为止,只有照见斋一人曾向他挑战,却为其斩下手指。”
元宗缓缓道,“假如前辈能够胜过曹秋道,便会取而代之,成为七国第一剑士。”
“很正常。”钟灵秀不偏不倚道,“人体脆弱,容易被暴力杀死,因此,只要你的武艺足够高,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金钱、权势、地位、声名,古来如此。”
元宗低声道:“少龙和我说,前辈与他的目标是寻访明主,辅佐他一统七国,彻底结束纷争。”
“你以为,我要挑战曹秋道是为明主铺路?”钟灵秀摇摇头,遥望山径尽头的清幽小屋,“个人的勇武在漫长的历史中,不过一星半点的水花,剑圣之名,亦是如此。”
她翻身下地,掸去肩头的风尘,“我无意夺人所好,希望他也别把我们轰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