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文正公书札卷二十五(第9/9页)

复李宫保 同治五年十一月十八日

敝处复奏之疏昨日已出,于各事似尚不触不背。鄙人于江督、星使、协办三缺,决不肯以病躯尸位其间。故开缺之请,即十疏不获而请之弥坚,虽获遣而不顾。坐实此层,此外更求有益于大局,无损于尊处之道。折末所请三事,自以阁下荐贤筹饷,布置后路为妥。如以令兄小泉调苏抚,或雨生署苏抚,而奏定盐课、盐厘全饷淮军,不作别用,当亦稍可敷衍。照料之说,不过以留营自效,藉塞清议,其实不主调度赏罚之权,即全不干预矣。阁下接办,仆固无不放心之处,即他人接办,仆又岂肯以无效之故将军,更攘臂而越俎乎?

总理衙门连来三咨三信,国藩既不回任,全数移交尊处接办。此两三月之内,阁下既奉专征之命,料简出省事宜,而又有洋务、吏治、盐政三者万端填委,想见日夜劳勋,然鄙人内度病躯,外畏人言,势有不能代阁下分劳者,乞亮之也。

昨专人送信,言鄙意不再守沙、贾两河,实见豫军、皖军之不可恃。子和中丞以九千人交宋镇统带游击,专以是为撑持门楣,断不欲令其修防河于。此外,劣将羸卒,守则必溃,故国藩深知守河之善而不能坚持到底者,此也。

复李宫保 同治五年十二月初四日

寄谕令国藩回任,而于疏末正文全未理会,顷已于初三日恭疏复奏,力请开缺,另简江督。明知此疏一上,阁下必离江境,饷项断难应手,然事机所值,舍此别无奏法。无已,则请阁下密荐贤员,布置后路。设令朝廷仍申去年九月之旧说,以张漕使署督篆,雨亭权漕院,雨生权苏抚兼通商一席,不至掣尊处之肘否?此外尚有良策,调动一二人,可使淮军不至饥饿否?亦由平日用人多取和平一路,不能如左帅之布置后路蒋、周与杨,坚强深固也。然即使张、李、郭、丁为之,亦决不至改弦易辙,坐视淮、湘各军之贫窘而不顾,阁下似可放心出境。贱恙不能为江督,初非矫激之词,即使并无洋务,而一日之精神,已不能了一日之公牍,岂可贸然攘臂下车,贻后日悔!

任、赖二十七日窜近安陆,似将由随、枣出鄂回豫。二刘皆已西行,留幼泉专防回窜山东之用,何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