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集 摩利国君 石枰春秋(第6/16页)
有琴疏嬉戏地笑道:“慕容少侠,不知你有没有被我的‘八音遏密’打败啊?”
慕容焉心中暗震,急忙抱拳道:“有琴姑娘真是神乎其技,爽人清听。如随长风,似浴流霞,八音遏密果然非同凡响,当年圣君尧帝殂落,百姓如丧考妣,三年不事琴瑟,今日姑娘的却是一曲独得千古,此曲之后,江湖上再也没有人敢弹琴了。八音遏密四字很高明,我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有琴疏闻言笑得更美,道:“哈,没想到名震天下的白首荆山,竟然会败给我这个小女子,那我的名字岂不是要名垂青史了?!”
慕容焉恭敬地道:“难得姑娘今日弹了一曲,焉受益良多……”
“那就告辞了!”有琴疏道:“你是不是下一句打算说这句话?”
慕容焉一惊,有琴疏已不禁噗的粲齿一笑,说道:“好了,我今日就不再为难你了,我知道今日你正担心……”一言及此,有琴疏故意一顿,星眸一转,道:“担心你的赵馥雪,你就快下山吧,反正我还要观看鸣月山的风景,日后再打扰你们也说不定。”
慕容焉没想到这场人人关注的比试如此就结束了,心里却早对这个神秘的美女子感激不尽,有些不好意思地一抱拳,却已闻她道:“但记着要告诉爱看热闹的人,我已经三招将你打败了,别忘了哦!”
慕容焉几乎被她逗乐,只道“一定”,转声下山了……
※※※
这场比试可能远远不能让江湖中人满意,但这有什么关系呢,重要的是郑慧娘和赵馥雪醒了。第一个告诉他这个消息的,是自己的一帮兄弟,当他在众人簇拥中赶到悬壶房时,赵馥雪已坐在云窗上嫣然笑着望向了一头扎进来的慕容焉,慕容焉心里一热,上去要一把握住她的柔荑,结果发现周围很多人似乎都在瞪大了眼睛等待这个时刻,顿时脸上一热,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和她身份上的巨大冲突,顿时冷静下来,道:“你……你好了?”
赵馥雪的心被他这句话一下浇灭了,轻蹙双眉,点了点螓首。
这时,没想到封子綦竟然也在此地,急忙见过师兄,又谢过老神医陶牧振,封子綦却一脸惨容,好象很不开心,对他只是点了点头,一问原因,众人差点笑倒。原来,封子綦一生最得意的事,就是炼了三颗九华丹,以为将大有神效,结果先给慕容焉一枚试试,慕容焉没吃,转赠给了公孙无期,老头一吃病就没了,但在封子綦看来,九华丹好象远没有预计的厉害效果,就又给慕容焉一颗,结果昨日慕容元真假扮慕容焉一出现,封子綦见自己的师弟依然是个白头翁,病态好象更严重了,不禁勃然大怒,心想自己炼了一生的丹,一点没用。一怒之下,将最后一颗当场就给扔了。谁知他后来看到慕容焉的庐山真容,感受了他的内力,才知道九华丹不知道多有用,就一溜烟地挤入人群去找,结果找了一夜加半天也没找到。
封子綦抱肘寂寞地道:“不知哪个混蛋给老子吃了,我老封自己都没吃成,这人吃了准会拉肚子一百天,最后连肠子都拉出来!”
众人闻言,轰然大笑,赵馥雪与一帮女弟子也不禁掩嘴窃笑。
慕容焉当下又引屈云等兄弟拜见师兄,封子綦一直很不高兴,道:“你这个是师弟还真烦,不行不行,我不能再留你在鸣月山了,你要是再当鸣月山的太师叔,一定会天天触我霉头,我已经向各大门派掌门知会,你虽然还是我师弟,但与鸣月山已再无丝毫瓜葛,你的师门是天外天山外山,不要再捣乱了!”一言及此,又装模作样地向一群三代弟子道:“还有你们,以后此人再也不是你们的太师叔了,记好了!”
众弟子都是一惊,虹见渊还要据理力争,不料立时被封子綦一声冷哼,硬给哼了回去,结果见无人反对,就此决定。这一下,却早令一对少年男女心中大喜,相互看了一眼,赵馥雪早赧然地垂了螓首,不敢看人。封子綦显然是早有准备,但却依然以耍人的方式宣布,慕容焉若与鸣月两宗再无瓜葛,则只是天外天山外山的门徒,虽然逸剑宗是他师兄的门派,但并无关联,况且鸣月两宗的女弟子一到出嫁年龄,可以主动脱离,叫做“归舍”,所谓嫁夫从夫,理所当然,有这两点,慕容焉与赵馥雪之间并无大碍。
满屋的人无不大喜,陶牧振恭身行礼,以为祝贺,当然,他最高兴的还是慕容焉可以为玄武六宿新的主人。屈云等一帮兄弟却恶劣地很,不去管慕容焉,单单一群一起向赵馥雪作揖,满屋的人轰然大笑,赵馥雪羞得满面通红,艳若桃花,不知所措地将螓首垂得更低,怯怯地裣衽一礼,结果发现屈云一拨下去了,顾无名一拨又来,早芳心扑扑直跳,索性一下用云衾将自己盖住,来个谁也不理,结果众人叫了几声,赵馥雪尴尬地嘤咛一声,绝不动弹,众人纷纷大笑,正要相携而出。
正在这时,张大勇忽然跑了过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道:“太师叔,不……不好了,有人已经闯入了仰止峰,直趋朝宗洞,弟子等拦不住,又有门规不能进去,所以……所以……”
封子綦闻言一振,质问道:“所以你们就放他进去了?”
张大勇急忙辩解,虹见渊上前道:“师叔,你看,我们是不是要派弟子上去……”
“废话,要是能懂得话,还用你说!我师兄在创立逸剑之始,就立有门规,本门弟子非经召唤,不得擅踏仰止峰半步,你我都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封子綦突然一喜,拉住慕容焉道:“师弟,这下真是太好了,我不赶你出鸣月两宗都难了,如今你已与逸剑宗再无瓜葛,门规对你没有限制,你快去看看,如今师兄不在,只有你能进去了。”
慕容焉沉吟道:“师兄,大师兄当年既然立下规矩,自然是另有深意,若是我冒然闯入……”
“有什么事有我承担!”封子綦平日嬉笑怒骂,但大事上却精明得很,如今荻花洲虽然暂时被慕容焉收住,但‘摩利支天’毕竟是他们心头的一块大石,不到仰止峰一行,时时如鲠在喉,到时慕容焉这个师弟夹在两派中间,进退为难,不如趁这个良机让慕容焉代表七大胜境进去一看,能不能见到‘摩利支天’,荻花洲都会放下心结,就此安然了。
“你尽管进去,将那个混蛋给我打成个猪头,我和几位宿主拿他下酒!”
六位宿主今日有四人在场,即盛大用夫妇,乐伍元,还有陶牧振,四人一听,焉能不知这封子綦的深意,纷纷上来恭身一礼,深谢大恩,到了此时,慕容焉岂有推辞的余地,当下向封子綦和四宿抱拳应下,回头向担心的赵馥雪微微一笑,低低地道:“放心,我很快回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