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流千古苏轼(第8/8页)

元符三年(1100年),六十五岁的苏轼获赦北还,结束了七年的岭南生涯。次年五月,苏轼为自己的画像题了一首诗:

心如死灰之木,身似不系之舟。

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。

用被贬的三个地名概括自己的“平生功业”,很难说这是示威还是自嘲,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就是苏轼没有被打倒,没有被击败。从海南回来的苏轼一路上受到了意料之外的欢迎,很多地方的官员百姓听说苏轼回来了,自发到路边等待,欲一睹诗人风采。到常州附近时,成千上万人在运河边争先恐后地等待苏轼。苏轼开玩笑说:“这样要把我看杀!”

就在这一年七月二十八日,饱受鞍马劳顿之苦的苏轼在常州与世长辞,吴越之民,无论士庶,相与哭于市,四方无论贤愚皆为之出涕。

请允许我用林语堂先生《苏东坡传》的最后一段话作为这章的结尾吧:

在读《苏东坡传》时,我们一直在追随观察一个具有伟大思想、伟大心灵的伟人生活,这种思想与心灵,不过在这个人间世上偶然呈形,昙花一现而已。苏东坡已死,他的名字只是一个记忆。但是他留给我们的,是他那心灵的喜悦,是他那思想的快乐,这才是万古不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