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诡计 利马症候群(第11/32页)

过了一会儿,我总算找到了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,又道:“你究竟有什么值钱的地方?”那女人总算有了反应,哈哈大笑起来。我怒道:“你再笑,小心我再把你的嘴堵起来!”她还在不停地笑,边说道:“你这个绑匪,居然不知道绑来我有什么用,真是太滑稽了!哈哈哈……”我真想告诉她我的确不知道为什么要绑她,因为我根本就没参与到整个绑架行动中,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喽啰而已。

但我就是不能告诉她这个真相,既然她说我是绑匪,那么我也要当个大绑匪、大罪犯才行呢!我不屑地道:“呵呵,你这种人价值不大,所以我也不怎么过问。既然你不想说,那我也不想知道。看你这幅又胖又丑的样子,也没有什么人会来赎你吧。”我勉强地干笑几声。

她笑得几乎咳嗽了起来,摇着头道:“这你可就猜错了!值钱的呀不在于我……”但她神秘地中断了她的话,还似乎觉得说的太多了,把头侧到一边去,不再理我了。我觉得这是能持续对话的良好开端,便接着又“自言自语”地问了好多问题,但她一动不动,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。

我知道这样下去可不行,将来警察盘问起来,肯定会觉得奇怪:为什么有个绑匪要一刻不停地对着人质讲话?这其中必定有着什么非同小可的阴谋。我于是几乎是下意识地拉起了她,但等她坐起来之后我根本不知道要接着干嘛。她开玩笑地问道:“要转移地点了吗?”我无言以对。过了半响才道:“你想……你想……洗澡吗?”

我动了动鼻子,闻到空气中她所散发的一种味道,十分难闻,但我还是能忍住。我重复道:“你想洗澡吗?”她的身子颤抖了一下,又强着躺了下去,道:“不想。”“可是……”我眼见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澡了,身上肯定非常难过,“身子会烂的啊!”她这回又一动不动了。

这时,我才明白过来,她是害怕我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,就像我之前所说的“把她给办了”。想到这里,我不禁再次莞尔笑起来:“原来你害羞了呀!怕我……把你给办了?”她还是不回答,我再次拖她起来。她猛地啐了口喷到我脸上,骂道:“下流!滚!”我笑得越发起劲起来,道:“这下害怕了吧!不过,你这可得好好洗洗,才值得一办呢!”她的身子加剧了颤抖。

看到她这幅真心害怕的样子,我动了“恻隐之情”:“啊……呵呵,你这身材、这皮肤,还有这脾气,我才不要办你呢!我只是觉得你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,有辱我的房子。”“这是你的房子?”她惊诧地问。我心想这可多嘴了,便道:“呵呵,像我这种有名的匪徒,房子可是应有尽有、十只手都数不过来!”她怔怔地坐着,似乎想要逃避刚才的问题。

我知道再这样“胡搅蛮缠”也没有什么意义,所以干脆动手把她拖下了床。我本来以为她的力气很大(至少是从前几天她这样踢我来看),但今天她的身子却都软绵绵的,我心想难道这是因为吃了安眠药的缘故?她又开始呜呜地叫嚷起来,我赶忙把她的嘴塞起来,要知道这里上下左右可都有人住着呢。想到这里,我就觉得不可思议,一个带着人质越狱的绑匪,还要在人质面前假装着绑匪,还要为自己作什么“完美犯罪”的证明!

我几乎是“拎”着她来到了浴室,到最后她的眼泪都流了下来。我可不管这么多,因为我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为了她好。我关上了门,我看到暖灯洒下的黄色的光照得她的头顶冒出了蒸汽,似乎又烤出了阵阵臭味。我嫌弃地“去”了一声,道:“快脱衣服吧,我可不想弄脏我的手!”我看着她,防止她挣扎逃跑。她委屈地立在那里,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。

于是,空气中弥漫的臭气就和尴尬混杂在一起,让人无法忍受。我啪嗒一声关上了灯,道:“这样,我把灯关了,什么都看不见,你自己洗行吗?”我听不见回答,沉默了一会儿,我突然感到黑暗中伸出来一只胳膊向我打来,我差点被她推倒在地。我立即反身关上门,又重新把灯打开了:“你给我老实点!要是再想逃走,我在浴缸里就把你给办了!”空旷的浴室回荡着我的吼叫,我这才发现她的脸颊又流下了两行泪。

等了一会儿,我才又关上灯,然后摸索着把她的衣服脱了。她似乎是憋着没有哭出来,任凭我对她“动手动脚”的。我眼见她也渐渐听话了,手脚也温柔了许多。我把龙头打开,调好水温,道:“进去吧……”可是突然我又想到一件事,马上抓过她的手,用毛巾再次绑了起来——我可不能让她见到我的脸!

“没办法,我只能帮你洗了。”我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,就这样,在黑灯瞎火中,我上下擦拭着她的身体。她也不再反抗了,大约是因为她也实在是需要洗个澡吧。我心里想,早能这样也不必吃这些苦了。我用沐浴露反反复复涂了三遍才觉得她干净了,这才将我新买的衣服给她穿上。最后我将新买的眼罩先给她带上,才抽掉里面的。我满意地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她,道:“就洗个澡而已,你吃亏了吗?”然后抬手把灯打开了。

她仿佛被我的“君子”所为感动了,略一点头道:“你干嘛对我……你干嘛要这样对我?”“怎么样对你了?”“给我洗澡。”“我说了,味道实在太难闻,我是为我自己考虑。”“你……”她看着左前方,似乎以为放在那里的柜子是我,“你是叫阿飞吧?”“嗯,你叫我阿飞好了。”“嗯,阿飞……你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的样子?”“哈?”我笑起来,“我的样子?将来好让你给警察指认出我吗?”“你……”她低头不语。我又继续“拎”着她回到了床上。

我看了看钟,现在不过是十一点,就这么着我才混过去一个半天的六分之一。我挠了挠头,突然灵机一动,抽出一本书道:“反正你也看不了,我给你读个故事听吧。”她不置可否,我选了一则短篇小说,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读了起来。我读几句就瞄一眼时钟,到最后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读的是什么故事,但是她却咯咯咯地不停在笑,还道:“我早就猜到是这样了,你再讲一个吧。”